自救无望_3 - 35 不受控的恶意在阴影中蔓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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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35 不受控的恶意在阴影中蔓延 (第7/7页)

    阿多尼斯已经擦干了身上的水迹,目光注视着时文柏因疲惫低下头,蜷缩在床上不愿和他对视的样子,冲动地想要伸手触碰哨兵身上那些紫红的痕迹。

    伸手的动作在抬起手臂的瞬间中止。

    他应该尽早把哨兵销毁掉——每个令他情绪剧烈波动的“事物”,都对他造成过惨烈、无法挽回的伤害。

    充满攻击性的念头使得阿多尼斯外放的精神力更具压迫感,时文柏读懂了其中蕴含的杀意,抬起头紧盯着随时可能发动攻击的向导,身体暗中蓄力,准备反击。

    脏乱的床单才见证过一场暴力和性爱,空气中还弥漫着馥郁的向导素香气,向导和哨兵却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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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压抑又沉寂。

    直到向导腕上的光脑响铃——是罗兰·马歇尔的通讯请求。

    罗兰其实是奚嘉的好友,阿多尼斯在选择加入奚嘉的阵营之后,才和他熟络起来。他们并非密友,所以这通讯来得很稀奇。

    阿多尼斯收回了精神力。

    抬起手腕的动作没有令时文柏解除警戒,哨兵仍然在防备他的进攻。

    “什么事?”阿多尼斯问。

    “你不来了吗?”罗兰的身后是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奚嘉没见到你,让我多关心议员同僚,看看你是不是遇到了棘手的事。”

    阿多尼斯这才看了眼时间,“再晚几分钟。”

    “你向来准时的,今天怎么忘记了日程表上的‘固定事项’?”

    大大小小的宴会不过是为了满足执政官的虚荣心,十场里能有一场对生意和社交有帮助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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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多尼斯厌恶逢场作戏,但他不可能和罗兰直言这些,只道:“在忙。”

    “哦~你不会是……”

    通讯画面上的阿多尼斯戴着面具,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衣领和肩线的位置布满褶皱,头发也有些凌乱,罗兰露出了一个“懂的都懂”的表情,调侃道:“在偷吃?”

    “我之前给过你建议了,罗兰。”阿多尼斯嘴角扯起,“你该去治治性瘾。”

    “哈↗哈↘,我看到了个不错的新人,拜拜。”

    通讯挂断。

    “罗兰……罗兰·马歇尔?”时文柏已经翻身爬起,正捂着肚子靠坐在床头。

    罗兰对zuoai这件事算得上来者不拒,只要对得上眼的都能睡一睡,他不在意上下体位,不过,能让他愿意做零的哨兵很少。

    阿多尼斯回忆了一遍罗兰当着他的面在宴会厅勾搭过的哨兵将官,时文柏应该也在罗兰的审美区间内。

    “啧,你睡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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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文柏的表情变得很古怪,“怎么可能。”

    奚嘉过去在哨兵学校兼职过老师,学生时期的时文柏受到过奚嘉的帮助,也从奚嘉那里了解过罗兰的“事迹”。

    他只是有点惊奇会在这个时候听到罗兰的名字。

    阿多尼斯因为脑中的联想十分不耐烦,继续追问道:“那你被他睡过?”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变态吗?”

    时文柏突然想起那个黑发向导,停顿了几秒,接着说,“除了你……和你那个兄弟,我没被其他人睡过。”

    “我是变态,他就不是?”

    “我觉得你也该去看病,真的。”

    “你吃了这么多向导素,还能把我和他当成两个人。”

    阿多尼斯摘下面具,随手扔在地上,“时文柏,你真的是S级哨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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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文柏的视线一寸寸地描摹过阿多尼斯的额头、太阳xue两侧的几缕碎发、眉骨走向和下方的投影、白色的眉毛和睫毛、弧度和折角都很精致的眼型、双眼皮褶的宽度,以及两眼之间高挺的鼻梁。

    一模一样。

    “不是,你、你……”时文柏睁大了眼,“耍我很好玩是吗?”

    “呵。”

    这一声笑在时文柏听来无疑是嘲讽。

    他想到自己被骗进笼子,还有黑发向导告诉他的“机甲钥匙钮所在地”,更怒了,“你故意引诱我去地下室?”

    “是,我本来还期待你能给我演一出精彩的逃亡戏。”阿多尼斯摩挲着衬衫的宝石袖扣,慢悠悠地说,“谁知道你这个废物一睡就是一整天。”

    他连房屋周边的布防都重新安排了,主演却临场缺席。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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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跑吗?”

    他的想法和态度变化得很快,时文柏摸不清这句话中的深意,眯起眼睛,用笑容掩盖一闪而过的杀心,试探道:“如果我说不跑了,您能给我一身衣服穿吗?”

    “不行。”

    阿多尼斯的否认没有丝毫迟疑。

    “一身衣服而已,这都不愿意给是不是有点小气。”

    时文柏心里骂着脏话,表面上还是维持了笑容,“您难道是个喜欢看裸男表演戏剧的变态……唉,无所谓,我光着身子逃跑也不是不行,反正我身材好,被拍到也不丢脸。”

    “这幅谄媚的表情不适合你,时文柏。”阿多尼斯道,“外面有这么好?”

    刚才的那场暴力和阿多尼斯自爆身份的举动,将这两天里向导素给哨兵带来的滤镜全部敲碎,时文柏不想再去揣摩向导的想法,直言道:“至少和外面的向导睡觉,不会被勒脖子。”

    阿多尼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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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否认,毕竟他刚才是真的想杀了时文柏。

    哨兵防备了半天,也没等到精神鞭笞或是其他攻击,“就这?”

    “嗯?”

    “您没别的想说的,就这样?”

    “你在期待什么?”

    “您应该比我更了解您自己?”

    金色和绿色相对,无声的对视之中,两人完成了一场不外显的交锋。

    阿多尼斯不喜欢脱离掌控的人和事,他自己从没像今天这样失控。

    他的指尖微动,目光又落在了时文柏脖子上的掐痕上,紫红色叠了好几层,最深处是可怖的深黑。

    如果他刚才真的杀了时文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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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签下的文件可以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可那和亲手结束一条生命的感觉完全不同。

    阿多尼斯知道自己不会再动手了。

    至少现在不会。

    换个角度想,他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动手。

    时文柏是个随时可能死掉的哨兵。

    阿多尼斯解开衬衫最上方的两颗扣子,从衣领下方摸出一根银色的项链,三角形的编织挂坠在链子上摇晃。

    是机甲【翡翠】的钥匙钮。

    时文柏没想到钥匙钮会被阿多尼斯随身携带,摸不清向导现在准备做什么。

    项链被解下。

    这是时文柏离自由最近的时刻,但他rou搏不一定能取胜,更难抗向导的精神力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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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的氛围再次焦灼。

    “你可以走了。”

    自由在空中来回摇摆几下,在阿多尼斯轻飘飘的话语中,轻飘飘地落在床单上。

    与它一起掉落的,还有拷环控制器和一串狗笼门锁钥匙。

    “什么?”

    他的态度太过随意,时文柏看着那抹银色,几乎下意识地问出口,“为什么?”

    阿多尼斯已经转身。

    他没有回答时文柏的问题,而是指了下地面上的外套,“送你了。”

    同前几次一样,他不紧不慢地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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