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救无望_3 - 35 不受控的恶意在阴影中蔓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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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35 不受控的恶意在阴影中蔓延 (第6/7页)

着用外界刺激唤醒他的意识。

    阿多尼斯收了精神力,伸手拽住笼子一角的半圆形拉环,狗笼的一条边翘起,有万向轮固定在另一条边的两个角上,他没费什么力到就把笼子拖到了淋浴房里。

    冷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穿过金属栏杆,落在了时文柏的身上。

    哨兵被冰得倒吸一口凉气,正巧水流冲到了他的脸上,被他吸进了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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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时文柏呛咳了几声。

    他的力气在刚才的狂暴中花的差不多了,浑身肌rou都在酸痛,废了好大劲才把手臂合拢挡在脸前,冷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带走了体表的热量,冻得他不停地颤抖着,“咳咳,呜、冷…求您,求…别继续……”

    “命还挺大。”

    能从精神狂暴中恢复意识的哨兵十不存一,阿多尼斯已经做好了收获一个痴傻的哨兵的准备,没想到时文柏还能正常和他对话。

    他移开了花洒。

    时文柏还维持着缩在笼子角落的姿势,手指勾着头顶的栏杆,脸被手臂遮挡了大半,金发被水完全打湿,发尾贴在他的脖子上,身上被流水冲刷过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液。

    水珠划过他身上的新旧伤痕,没入湿透了的软垫之中,再从布料底部一点点滴落。

    先是经历了精神狂暴,又紧接着被冷水冻得直哆嗦,时文柏前所未有的虚弱,他的眼前一阵发白、头疼欲裂,耳道内回响着心脏怦怦泵出血液的声音和嗡嗡不停的耳鸣。

    活着和死去哪样更好?他突然有些分不清了。

    深色的晕影在眼前晃了一下,水声穿过层层耳鸣向他靠近,时文柏不想再淋冷水了,但决定权不在他,他只能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把身子蜷地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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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料想中的寒冷并未出现,触及皮肤的是温热的水流。

    ……

    浑身是水的哨兵被向导甩在了床上,崭新的床单和毛毯立刻被浸湿,显出一大片深色的水痕。

    “咳咳……”

    时文柏小声咳嗽着。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被冰过再接触热水的麻木感,磨破的伤口也一阵阵刺痛,不过什么都比不上他正在经历的头疼——

    精神狂暴会给大脑造成持续性的损伤,哨兵rou体的强大恢复能力正在和大脑的新生病变拉锯,引起难以忍受的剧烈持续疼痛。

    阿多尼斯脱下了袖口沾了水痕的外套,站在床边。

    蜷缩在床上的哨兵,湿漉漉的像是落入水中命不久矣的小动物,那双翠绿的眼睛却倔强地睁着,和他对视。

    分明是一块表面千疮百孔、内部也被裂纹侵蚀的翡翠,但坚定的好像无论你怎么对待它,都不能把它摔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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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好的石头啊,和他不一样。

    他只是仍然披着人类的外皮罢了,内部早已经化作粉末,那些粉尘碎屑在过去的岁月里一丝一缕地全部漏了出去,只留下一个空壳。

    阿多尼斯能听到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血液奔涌着,将肾上腺素泵向身体的每个角落,让他的指尖也跟着战栗。

    那是,能在悬崖峭壁中发芽生根、能将碎石牢牢捆在一起的生命力。

    他没有。

    他没有的他都想要。

    哪怕只是一点,哪怕它的表象是外显的情绪。

    两指粗的铁链在时文柏的手臂和磁吸镣铐上绕了几圈,把哨兵的双手扯起固定在床头。

    阿多尼斯跨坐在时文柏的腰上,手掌轻柔地落在哨兵的脖颈上。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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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紧张,放松。”

    阿多尼斯缓慢施加力道。

    他知道哨兵能屏息很久,所以也向颈动脉的位置施加了压力。

    他有时间,也有足够的耐心。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时文柏表现出了轻微的窒息反应。

    也许是因为脑部缺血,也可能是因为之前太累了,他挣扎的力度比向导想象中要小。

    漂亮的绿色眼睛慢慢被泪水笼罩,深色的皮肤下方显露出浓烈的红。

    阿多尼斯制住时文柏的挣扎,俯身,吻掉他眼角的泪水。

    白发从向导的肩头滑落,垂在哨兵的脸侧,面具的下缘在他的眉骨压出一道印记。

    时文柏眼前全是黑色的晕影,耳鸣和脉搏声不分彼此,能感知的范围无限缩小,自虐一般地集中在禁锢他命脉的手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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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倏然,向导素在黑暗中点燃火把,照亮了整个世界。

    疼痛消弭、意识重新回归。

    胸腔扩张收缩,颈部肌rou痉挛着也不影响时文柏急促的喘息。

    带着面具的脸近在咫尺,金瞳中满是戾气。

    阿多尼斯在哨兵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第一次真正穿过皮囊的掩盖,从印在翠绿潭水底部的金色中看到了自己。

    冷漠的。

    手掌再次施力。

    “咳、呜呜!”

    阿多尼斯刚才给出的向导素让时文柏蓄了一点力道,锁链此刻被扯得哐哐作响,甚至连床板都在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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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没能挣开束缚。

    窒息感从阴影中伸出数不清的手,抓住了他,拖着他向黑暗下沉,试图溺毙他。

    意识即将消失的瞬间,向导素宛如鱼钩穿透他的后颈,将他从黑暗中拽出。

    “呼——呃…咳咳……”

    他是被猎手反复玩弄的猎物。

    视野周围的黑影渐退,那双手仍然按在他的脖子上,呼吸间时文柏能嗅到喉咙口的血腥味。

    “咳…疯子……你等着……”

    濒死的猎物出言挑衅,阿多尼斯不怒反笑。

    就是这样的态度。

    在混乱、不安、痛苦和绝望中,仍能保持稳定的内核,是在哨兵残破不堪的精神力废墟中闪着光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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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多尼斯分出一只手捂住了时文柏的口鼻,哨兵呼出的热气灼痛了他的掌心,热意被血液顺着血管带回心脏。

    他的语气轻柔,嘴角带笑,“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这个疯子还是个向导?”

    手背上青筋隆起,指尖下压、手掌不断收紧。

    翠绿色眼中的怒火消失,眼皮轻颤,眼球微微上翻,泪水接连不断地涌出,虹膜环绕着的瞳孔逐渐扩大。

    受精神躁乱的影响,时文柏控制不了自己的精神力,早就没有了防御精神攻击的能力,现在意识恍惚更是难以阻挡阿多尼斯的入侵,五感被向导暴力接管。

    非战争时期、非医疗用途、非伴侣,向导不能随意影响哨兵的精神力,但阿多尼斯能不顾帝国律法把时文柏囚禁在这里,自然也没有遵守这些条条框框的念头。

    像这样违背哨兵意愿的接管在哨兵意识恢复清醒的瞬间就会被阻断,所以阿多尼斯扯过锁链偏长的那一头,绕在时文柏的脖子上锁住,维持他轻度缺氧和窒息的状态。

    时文柏努力地睁开双眼想要让视线聚焦,身体违背意识,不受控制地急促喘息、战栗着。

    从下身传来的过量的快感几乎把他仅剩的意识冲散,时文柏牙齿合拢咬破了舌尖,用疼痛唤回了一丝理智。

    他想逃,可他的手臂被铁链和镣铐牢牢锁住,双腿摇摆着踢过去也立刻被向导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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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huangma?”

    阿多尼斯解开锁链和镣铐,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哨兵。

    时文柏瘫软在床上,艰难地喘息着,不想回答。

    躁动的血液流速减缓,同空气一起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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