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1/2页)

    这天你托了我带一封信函交给浩君……非直属关系的小孩狱方不方便批准探访，但知道你要写信给他时，我心里甚觉怪异……浩君已在监狱准备度过余生了，你还有什麽一定要对他说的？…是否有关你母亲的事？……我偷偷看了你写的内容……

    …过程是这样的…

    那天我与一位律师来到监狱的特别访客室见浩君，我看着他憔悴的面容，也不知对他该说些什麽话。

    浩君:「我嘅罪刑可唔可以有法子减轻？……你哋有冇上诉？」

    律师:「冼生，你嘅罪名系唔容易打得甩，你知唔知？……罪行过重……而且未有进一步脱罪借口……」

    浩君:「咁算喇，我冇嘢同你哋讲，你哋走喇！」

    我:「人子……」

    浩君:「你唔驶叫我人子！」

    我:「人子！」

    浩君:「我被入嘅罪系私藏爆炸X武器，又策动恐怖主义袭击……」

    律师:「仲有嘅系攻击及谋杀人质同警务人员，及危害公共安全等。」

    浩君:「……条条大碌罪，我问你哋仲有乜嘢计？?…我知我今世往後嘅日子就坐梗喺呢度！你哋唔驶嚟揾我……ok？！」

    我没有回覆他。

    过了一会，我说:「我哋再尽力……好唔好？」

    浩君:「随便你哋……冇嘢我返入去先！」

    我:「等等……小哲有封信畀你……」

    浩君转过头来看向我，心里知道是你透露身份而导致警方掌握有力方向来起诉自己，此刻浩君显得有点迟疑，对我说:「戴祖楠呀、戴祖楠，你仲带佢封信嚟做乜？我都已经一无所有咯！佢已经如愿以偿，将我拉下马，佢要啲咩添？我仲可以输啲乜嘢畀佢？！」

    我:「当日机上你暗示去铲除佢，并冇明示……冇落实order下格杀命令，证明你对佢仲姑息，你就暂且放下芥蒂，睇下佢对你有乜嘢说话讲……好唔好？」

    浩君:「我就系後悔，後悔对佢……手软……其实我内心深处好想佢从我嘅世界彻底消失，见到佢，我就好似面对住一道化脓嘅伤疤，见一次流一次脓。」

    我:「其实你应该扪心自问……丁点有冇珍惜过佢喺你身边同在嘅时光？」

    浩君:「我冇！……我一啲都冇珍惜过呢个细路任何嘢！……佢嘅出现系我嘅咒诅，一直以嚟佢就有如宿敌般嘅存在，徘徊不断，我同人讲会对佢悉心照顾……但根本我就做唔到！见到佢我心就积压，不断积压住妒忌，我恨佢好似恨佢Si鬼阿妈咁，但我留恋佢，亦好似我留恋晨雨朵咁！」

    我:「你指嘅系……小哲保留咗前任人子嘅影子喺佢身上，而呢部份亦系你最留恋嘅部份？你从小哲身上见到前人子？」

    浩君:「可恶，我见到欧yAn哲，就好似面对阿朵一样。」

    或者我猜出浩君的少许心理:「……前人子……佢……待你如何？」

    浩君发呆着说:「……好……好……对我好好……」

    我:「但……你容忍唔到…佢心入面有第二个？」

    浩君默言。

    我:「人生……有住千千万万嘅希望……你为何不释怀？」

    浩君:「男人同男人之间，你知几多事？……你以後唔驶嚟见我，我连你都恨！我会自己一个喺呢个监仓承担自己嘅所作所为，你哋走喇！」

    浩君从我手中抢去信件，当场拆去信封，内里还掉了一个小型耳机出来，是能播放音讯档案的那种便携式装置。这时大家都感到莫名奇妙……但浩君勉强无视了那份抗拒小哲的心理…把耳机带上……然後播放起来。

    这个时候……我依稀听到有些音乐传出，但是听得不清楚，好像是一些熟悉的音符透过此刻这Si静的空间传递开来，……已经说到口边……我却怎样也想不出是哪里听过的音乐。

    当浩君完书信的内容後，便说:「记得正灵大会上，我哋就系利用呢支歌招揽嗰啲失去信仰嘅异端人士，为嗰啲失丧嘅人带嚟顷刻嘅慰藉。……宜家睇到你望住我可怜嘅眼神，我正正就系另一个生於世上嘅失丧者，现在，我又之唔系需要向人求救嘅一群？……神会唔会向我伸出关怀之手？大发慈悲？救下我呢个完全冇咗希望嘅人？……系唔系好可笑呀？」

    浩君把手中的信和耳机都放在枱上，然後缓缓离去，而GloomySunday却像此刻整个场面的背景音乐般不停地播放着……

    当时我沉思着他所讲的每一句……知道他已经萌生放弃之念……

    你写的那封信，我永不能忘记里面所讲的，这是你对浩君的一个深深反扑，短短几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