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监狱生活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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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他真正实习的那年，才发现钱是那么难赚。

    他原想着不再用赵一然的钱，办一张自己的卡，把自己赚的钱放在里面，以后给赵一然当聘礼。

    结果钱越赚越少。

    因为档案上有赵一然的犯罪记录，他找不到好工作，去了同学介绍的工作室，一个月四千六，无偿加班，不包吃住。

    真是见了鬼了，在北京，一个月四千六怎么活？打车来回就得花一千。

    他有记忆以来自己压根没缺过钱，缺钱的是他哥，他很心疼，但还是想要什么就买，想吃什么就吃，反正卡里总有钱。

    他哥给他的卡跟哆啦A梦的口袋一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消费短信也不会发到他手机上，只会发到他哥手机上，他不知道余额有多少，只知道里面会有钱。

    到了要交物业费的日子，赵梵凭着自己的实力，拿不出一分钱，默默拿出赵一然的卡，决定以后嫁给赵一然。

    这件事他跟赵一然说了，赵一然笑得眼尾都出细纹了，他说你别笑了，笑多了老得快，以后cao起来会疼。

    赵一然的耳朵就红了。

    他哥的脸皮真薄。

    “那你……你要嫁给我的话……”赵一然又忍不住笑，“你就不能……你都花我聘礼了。”

    “哥，你信我。”赵梵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赵一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赵梵有占有欲，什么时候开始担心赵梵爱上别人，什么时候不再希望赵梵找到对象的。

    看着赵梵一如儿时晶亮的双眼，他心里异常踏实，有着有落的。

    偶尔……也会觉得自己太自私。

    他在玻璃窗里，看着赵梵一年年成长，身材愈发英武，眼神愈发深邃，再不会红着眼睛撒娇，会想——

    如果赵梵喜欢的是别人，这辈子估计能过得相当舒坦。

    赵一然从来没有过容貌焦虑，他有钱，有势力，不吸毒之前身材也蛮好的，上到小富婆，下到小太妹，什么样的姑娘都不缺。

    但现在，年纪一把把上去，皮肤越来越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有些焦虑。

    他也能发现自己眼尾的细纹，能发现纵使经常锻炼，皮肤也不如从前紧致。

    而赵梵，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连头发丝都乌黑发亮，正是最有魅力的年纪。

    他经历过这个年纪，知道赵梵身边会有数不清的诱惑，很好奇赵梵这种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是怎么克制住的。

    也或许……没克制住呢？

    或许赵梵学会撒谎了呢？

    这些焦虑往往在一号被打破，因为赵梵会风雨无阻地出现在会见室，用又色又深情的诡异眼神看着他，对他说哥，我好想你。

    有一次一号是假期，他日子过得明白，每天数日历，可赵梵没来，他整个人都昏沉了。

    原来等待是这样难熬，一秒一秒仿佛都有声响，他像一只狂躁的野兽，被魔音折磨得焦躁不安，第一次冲狱警发了脾气，被拖进小黑屋关了一天。

    第二天赵梵依然没来。

    第三天，第四天，都没来。

    在他这里，时间是按秒计算的，相当漫长相当痛苦，梦里是怪物，是血，是赵梵。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全身的活力都消失了，别人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刷个牙还能把牙膏吞下去，浑浑噩噩的，像个木偶。

    他第一次感觉到被抛弃的恐惧。

    到了第五天，赵梵才出现，杵着两根拐杖，跟他声泪俱下地控诉自己的学生多调皮，采个风到处瞎跑，害他从台阶上滚下去，他真想一巴掌把那个混球抽死。

    那些消失的活力又回来了，在他看见赵梵的第一眼，在赵梵一如既往说“哥，我想你”的时候。

    他听完赵梵的控诉，说：“小梵，哥也好想你。”

    赵梵愣了一下，眼眶久违地有些湿润：“哥，你有没有爱上我？”

    “有，”赵一然说，“我想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