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5/5页)

一辆车斜停在山道上，陈昊跌跌撞撞地爬出驾驶座，满脸的血与汗早已糊成一团。他眼神涣散，像是尚未从梦魇中醒来，但他的脚步却毫无目标地朝山林深处走去。整个人彷佛已经被cH0U空了灵魂，只剩下形骸在本能地逃避、否认。

    可那声音，仍在他耳边萦绕。

    「林婉，别怕，你很快就会成为永恒的一部分了……」

    他低吼着，抓住头发，几乎要将头皮撕裂，直到他跪倒在地，发出一声崩溃的嚎叫。

    就在那一刻，夜空骤变。

    天空裂开一道血红sE的缝隙，宛如天地的创口。山间的风突然停止了流动，所有动物的声音、虫鸣、甚至空气的流动，全都安静了。

    那道缝隙中，传来一声声如泣如诉的低鸣。

    魃母站在祭坛中央，仰望着那血sE的天空，露出满意的微笑。

    「YyAn已破，门已开……」

    她扬起双手，身上的皮肤开始蠕动，如同活物般贴合她的每一寸骨r0U，连血管与肌r0U都仿若重生。那些残留在地上的红sEr0U块像受了召唤，一点一滴地向她匍匐爬行，附着在她的脚下，如同膜拜神灵般。

    魃母的影子开始变形，从一个人形，渐渐拉长成无数条触须般的枝节，向四周蔓延开来。每一条影子，仿佛都带着某种意识，缓缓钻入祭坛旁人们的脚下——

    然後，他们纷纷站起，眼神空洞，嘴角带笑，成为魃母的仆从。

    林婉的脸，仍在魃母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