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边界_第四章|情绪的边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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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情绪的边界 (第1/1页)

    这周她连着被丢进三场不同部门的交接会议,会议内容她半懂,会议纪录却全得她写。每个人都丢出「她b较会做报告」「有你在我b较放心」,好像只要叫一声「慕曦」,事情就会自己解决,连人也会自动出现。

    像叫醒一个隐形的神灯JiNg灵,无论是谁许愿,她总得闪现出来、执行完毕,再静静退场。

    晚上九点多,她终於将工作做到一个段落,连档案都没整理,直接把笔电阖上,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反正还没做完,照惯例今晚大概又得撑到两三点,Ga0不好三点多才收尾,然後只睡两三个小时就又得去上班。

    而白天的她,还是得端出一副JiNg神奕奕、什麽事都能处理的样子。

    像一张还没存档的草稿,连喘口气都来不及。手机亮了一下,是谦宇的讯息:

    ——今天…讯息回得特别晚,是加班吗?还是今天太累了?

    她没立刻回。那是他们今天的第一句对话,语气没问题,字也选得小心,但她还是觉得有点烦。

    不是因为他说错话,而是因为——她今天,真的很不想讲话。

    但过了几分钟,她还是开了对话框。

    ——今天有三个部门要我处理会议纪录。我其实没有多会,只是刚好在场、刚好听得懂。会议内容说穿了不难,纪录我也写得来,但说到底,只要有认真听,其实谁都能做,并不是非我不可。

    曦:

    ——他们总是觉得我可以。好像只要我没说不,就代表没问题。

    ——其实我都看得很透,也很清楚——只是我习惯了不说破。

    ——因为我会、因为我快、因为我不会说不。因为我通常会接,接了也会做完,做完还会多做一点。然後笑笑地说「没关系」。

    一行一行地,她敲得b平常多。不是诉苦,只是语气平得有点可怕,像水面压住了整座山。

    谦宇:

    ——……我懂了。今天他们把你当成不会爆炸的系统。

    这句话,让她手指停住了。

    他好像真的懂——但她不打算轻易认同。

    他竟然用这麽冷静的语气,说出一个她平常只会在嘴痒时自嘲讲给自己听的形容词。

    曦:

    ——嗯,我的确没爆炸,系统还在线上,效率良好,甚至有点过头。

    曦:

    ——反正最後事情还是我还是会接下来做。

    这些字,她其实不是写给他的。

    更像是写给自己看——一行行,像在验证「我没问题,我只是太清楚怎麽处理问题。」

    她其实已经有点Ga0不清楚,自己是真的能撑,还是只是撑久了就习惯。明明身T已经累到快断电,语气却还是理X得像客服机器人。

    她有一瞬间想打「我真的累了」,但手指停在半空中,最後还是选择退回、删除,再敲上更安全的句子。

    她不是不想让人知道,而是连自己都不确定:她到底是怕被看出来,还是怕被看出来後,什麽都没变。

    谦宇: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不是因为你不放心别人,而是你太习惯自己处理?

    他发完这句就停了下来,没立刻再补什麽。他知道这种时候,多一个字都可能变成压力。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三秒,心里有一瞬间像被刺了一下,说不上是痛还是不甘。

    他讲得没错,她知道。

    但就是因为他说对了,她才更不想承认。

    然後猛然打下一句:

    曦:

    ——所以是我的问题罗?

    没有表情符号,也没有笑脸,这次是真的有火气了。

    她不是不愿意被指出问题,而是——这个问题她早就知道,她只是还撑得住,不想被戳穿。

    谦宇:

    ——不是你的问题。只是…你一直都很努力把事情做完,我只是想说,也许你不需要那麽用力。

    她没回。

    她看着这段话,内心像一个被抛出的线圈突然断开——

    她忽然很想哭。

    但她也不会哭,她只是放下手机,关掉萤幕,把自己缩进沙发的角落。

    ——

    这一晚,谦宇没有再发讯息。

    她却在午夜一点,主动丢了一句:

    曦:

    ——今天晚上回家的路上忍不住绕去便利商店,抓了盒冰淇淋,还顺手拿了一罐啤酒。不是为了开心,只是想让今天结束起来,没那麽难看。就当是补偿一下自己,让今天别那麽难收尾。

    曦:

    ——一边吃一边想着,这糖分和酒JiNg要是能修补理智就好了。

    ---

    **番外视角|你不信任?还是你太累?**

    她今天丢了好多讯息过来,每一段都不像平常的她。

    没有笑脸,没有吐槽,没有那种「你接不住我就当玩笑收回」的模式。像是她真的累了,累得没力气演一场理X又聪明的戏。

    他一边看一边想回什麽,但又怕那句话会成为压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原本只想说:

    「那你也太厉害了,一个人撑三个部门。」

    但後来还是打了那句: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不是你不放心别人,而是你太习惯什麽都靠自己?」

    他发完这句就停了下来,没立刻再补什麽。他知道这种时候,多一个字都可能变成压力。

    他不是怕她生气,而是有种预感——她可能连关掉对话的勇气都快没了。

    直到深夜,手机亮起:

    「晚上回家的路上忍不住绕去便利商店,抓了盒冰淇淋,还顺手拿了一罐啤酒。不是为了开心,只是想让今天结束起来,没那麽难看。」

    他看着这句,笑了一下。

    她还愿意传讯息过来——代表她还在,还愿意让他知道,她今天怎麽样了。对她这种什麽事都咬牙撑完再说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另一种形式的求救了。

    他回了一句轻的:

    「那今天晚上的你,应该至少有百分之五十快乐。」

    「虽然是用冰和啤酒撑起来的快乐,但我就当你是高级调饮设计师。」

    但他心里没说的是:

    ——剩下的那百分之五十,就让我慢慢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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