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1/2页)

    时间过得真快，这是我第几次这麽说了？

    明明暑假时觉得还很漫长，结果现在居然就这样考完试了。

    感觉整个人清闲了很多，唯一且最大的缺点是教室更吵了；嘈杂烦人的声音在教室不断地回荡，不外乎是计画去哪玩、什麽时候毕业、毕业後何时再聚……都是不可能有我在内的话题；算了。反正考完，我带了很多去学校看，所以不会太无聊，只是还要早起真的很折磨人。

    「喂喂，g0ng野！你还记得上次说要去……」坂田的声音越来越低，同时示意我靠近他一点。

    「结成同学那里……你知道的。」

    「原来你还记得，那你今天放学有空的话就跟我来吧。」

    想不到这个X粗枝大叶的家伙还懂得看场合说话。

    当天一放学，我们两个搭上了往另外一个方向的公车，几乎是那公车的最後几站才到这城市的公墓里，因为现在不是节日或假日，来这的只有少数刚好办丧的人家，我们不敢到处乱瞄，带着坂田很快地走到她所在的位子，深怕一不小心就要请御灵师到家了。

    结成的位子在我看来还算好认，要找起来不算麻烦。

    「啊……」看到了。

    远远看上去就像其他上百个墓碑一样，除了姓名被漂亮地雕刻在碑上以外再无其它特别之处，但我总能第一时间认出她的位置，不管过了几次、过了几年，我想我应该也还能认得出来。

    近看时才发现，这里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再也没人来过，周遭的灰尘和杂草和其它人家b起来还更多了些、也不像其它人家有摆放供品。

    「原来你也被慢慢忘记了啊……抱歉，让你久等了。」看见这样的景象後，我随即感慨了一句。

    「……」坂田站在我的身後，不知该说什麽。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国中的记忆，随然有些事情跟着记忆侵蚀而变得不完整了，但当时大致的事情，还有那天之前的话。

    「呜……」

    她受了伤。

    她又哭了。

    「小雪……你怎麽在这！」

    教学楼走廊最尾端的楼梯间，这里基本上除了社团之外没有人会走这里。

    她的手臂和小腿有着大片且明显的紫青sE瘀伤，独自瘫坐在楼梯间哭泣。

    她一直都是被霸凌的对象，常常有同学会找她麻烦……包括便当被倒入粉笔灰、运动鞋常不翼而飞、椅子被黏上胶水和图钉，最夸张甚至会直接对着她出手。

    「呜……好痛。」

    「你的手受伤了！」

    现在顾不得这麽多，因为我知道她常被欺负，所以口袋总会备着ＯＫ蹦以防万一，但这麽严重还是第一次发生。

    「g0ng野……谢谢你，又让你帮忙了。」她Y沉的脸努力地挤出了一点微笑，主动将受伤的手伸向我。

    「这次怎麽这麽严重，老师也都不管……不，我想那家伙也管不动吧。」

    真的很可笑对吧？哈哈，一个大人却连霸凌都处理不好，反而让他们更加针对小雪，真是个笑话，为何不都去Si一Si……

    「给你，刚刚去保健室拿了袋冰块，肿起来的地方也冰敷一下吧。」

    「谢谢。」她接过了我手中的冰块，背对着我开始冰敷其他的伤口……大概是不想让我看见她难过的样子。

    「不然放学後，我们去玩吧？」

    「诶，可是太晚回家会被骂的……」

    「恩……说得也是，那就明天吧，刚好是假日！」

    她很快地就答应了我，说实话我和她一起出来玩的次数不算多，可能以前很常吧？但我早就不记得了……同学、老师，任何发生过的事情无一例外地被记忆删去了。

    至少那一天，她笑得很快乐，那是我记忆里她最快乐的一次。

    快乐的假日想当然的，也结束得很快。

    「g0ng野，问你喔，你有什麽一直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诶？突然这样问……好像也没有。」

    我们都是霸凌的受害者；那天你跟我说，想在高处眺望远方，接下来你就离开了。

    「骗人。」

    她的家变成白sE的样子。

    她的笑脸在那带点粉sE的花海里。

    大家都穿着黑sE的衣服。

    小雪的mama……在哭。

    然而那些人一个也没出现。

    四周好嘈杂，好没有真实感，她没有Si对不对，这是整我的对不对？

    於是，我将双手摀住了耳朵。

    没有人留下任何道歉的话、除我之外没人愿意出席那天丧礼，一个星期後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彷佛什麽都没有存在过、就像那被画满涂鸦的书桌从来都是空的一样。

    「这次大概……是我最後一次来看你了，不过你也应该投胎转世了对吧。」

    我拨开了相框上厚厚的灰尘，她当年的面容、yAn光的微笑与她最後的天真，似乎全部的一切都锁在这早已褪sE的相片里。而她的一切也不再有明天可言，把唯一喜欢她的我留了下来。

    「坂田，你不说些什麽吗？」

    「不……只是觉得突然间该说什麽，g0ng野应该还有很多话没说吧？这麽久才知道这件事，我应该也没资格看她了。」

    「真的不打算？」我疑惑地问。

    「嗯，连我的份一起吧。」

    如同以往那样，只是平静地把这几年发生过的事情说了出来，感觉却像写日记般，大概不会有他之外的第三人知道。

    「另外……我在我家那附近的山里找到了神社，遇到了神明。」我用最轻且不被坂田听见的声音向她透漏了这件事。

    但我真正最想说的……我最害怕成真的。

    「我不想要哪天……也把你给忘记啊……」

    「g0ng野，你不会忘的。」

    「……」你懂什麽，你明明不懂吧？

    「就算你有一天认为想不起来了，她的一切也会在你脑内的最深处，或许你会梦见，那不是很好吗？梦见了就代表你仍记得，就算醒来後一切又再次沉没。」

    「你果然很笨。」

    他啊……真的很懂得安慰别人，这次他说的话虽然听着也有些荒唐，但又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梦见就代表我仍记得，那或许我真的在小时候就见过神明吧？

    「抱歉，接下来我打算把这里都清理一遍，要留下来帮我吗？」

    就当作是这次告别的礼物吧，毕竟你也不在了，未能说出口的话也听不见了。

    「嗯，我陪你一起吧，毕竟来都来了。」坂田笑着回覆道。

    距离上次过来超过了不只一年，在没有特别带上工具的情况下要清理杂草和灰尘会十分困难，中间还不只跑了一趟附近的便利店买些工具才好做事，等到全部清乾净後，我们早已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时间也已经过了傍晚，只能看见晚霞的余光在天空的边际。

    这期间我也几度想过，这是我第几次与她一起看同一片天空、又是第几次跟坂田像这样往外晃……我又是第几次看见这样的晚霞？

    「这样一来就好了吧。」

    我看着她墓碑上刻着的名字，这在我仅存的记忆中留下大半回忆的名字。

    「虽然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是……这下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