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证明的代价 (第1/1页)

    第二天，城里开始流传消息。

    说北境有盗匪。

    说巡骑误了时辰。

    说只是通讯不顺。

    每一种说法，都很合理。

    合理到不像真的。

    我在院子里晒豆腐。

    那卖豆腐的老头把板子一放，凑过来。

    「你最近啊，客人变多了。」

    我看了一眼街口。

    多的不是客人。

    是探子。

    站得不远不近，装作买菜、问路、看风景。

    全都不专业。

    我懒得点破。

    第三天夜里，城门关得b平常早。

    第四天清晨，市集少了一半人。

    第五天，有人敲我门。

    很急。

    我开门，看见的是那个第一天来的老兵。

    他脸上有伤，没处理好，血已经乾了。

    他没行礼。

    直接说。

    「Si了。」

    我心里沉了一下。

    「谁？」

    「哨所那支。」

    我点头。

    没有骂人，没有摔东西。

    只是觉得——

    帐，终於对上了。

    我请他进来，倒水。

    他手在抖。

    「不是打输。」他低声说，「是被卖。」

    我看着他。

    「兵部？」

    他没回答。

    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第六天，朝廷下急诏。

    不是给我。

    是给边关。

    措辞很重，责任全推。

    我看完，只说一句。

    「写得真漂亮。」

    老兵咬牙。

    「将军，你真不回？」

    我把诏书丢进火盆。

    火烧得很快。

    「我回去，他们就不用负责了。」

    他红了眼。

    「那兄弟怎麽办？」

    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後站起来。

    「我不回朝堂。」

    我披上旧披风。

    那件没绣官阶的。

    「我去边关。」

    老兵一愣。

    「可你——」

    我看他。

    「我现在，是百姓。」

    我笑了一下。

    「百姓路过边关，看见有人快Si了，总能帮一把吧。」

    第七天夜里。

    边关亮起了本不该亮的火。

    不是战火。

    是集结火。

    第八天，敌军斥候全撤。

    第九天，朝廷才收到战报。

    内容只有一句。

    「敌退，不战而退。」

    署名空白。

    兵部当场失声。

    皇帝盯着那份战报，看了很久。

    最後只问一句。

    「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