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灵跳楼 (第1/1页)

    三点一线连轴转了几天后，奇茉累得喘不过气。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好好睡一觉。

    下午，她刚给父亲喂完药，看着他睡下，自己蜷在病房的陪护椅上，想抓紧时间休息会儿。

    眼皮刚合上，手机就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嗡鸣声格外刺耳。

    她怕吵醒父亲，赶忙拿出手机。

    陆灵。

    奇茉眉头皱紧。她不想接，直接按了拒接。

    可手机很快又响起来，还是陆灵。拒接，再响。如此反复了四五次，大有不接不罢休的架势。

    父亲在病床上翻了个身，似乎被吵到了。

    奇茉无奈，只能拿着手机快步走出病房，在外面接了起来。

    “喂？”

    她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不耐。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和玻璃碰撞的脆响，背景音混乱不堪。陆灵的声音混杂其中，醉醺醺的，含糊不清：“奇茉……你过来……过来陪我喝酒……”

    “我没空。”

    奇茉冷声拒绝，“我在医院照顾我爸。”

    “你不过来……我就Si给你看！”

    陆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酒后的癫狂和哭腔，“我写遗书！我就写是你害Si我的！是你抢走了阚泽，是你让裘唐不理我……都是你！你不来，我就一头撞Si！”

    又是这一套。

    奇茉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她知道陆灵任X妄为，酒JiNg上脑时什么极端的事都可能做出来。上一次的酒JiNg中毒还历历在目，万一她真的一时冲动……

    “你在哪儿？”奇茉咬着牙问。

    陆灵报出一个酒吧地址。

    挂断电话，奇茉靠着墙，闭了闭眼。她真的不想再踏足任何与那个世界有关的地方，不想再见到陆灵。

    可万一陆灵真的出事，牵扯到她，那她刚平静的生活，将再无宁日。

    她深x1一口气，回到病房，给mama发了个消息，等会儿替班。

    一个多小时后，奇茉接上醉醺醺的陆灵，送她回了她在市中心知名的豪宅公寓。

    到了家，陆灵脱掉外套，里面是皱巴巴的睡裙，手里还拎着一个喝了一半的酒瓶，扯出一个b哭还难看的笑：“到家啦……进来，陪我喝……”

    公寓装修奢华，但此刻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空酒瓶、抱枕、撕碎的杂志，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泼洒着暗红sE的酒渍。

    奇茉没想到，她出门前先把家里Ga0得一团糟。她深x1一口气，关上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别喝了，你喝太多了。”

    “多吗？”

    陆灵踉跄着走到客厅中央，举起酒瓶又灌了一大口，指着奇茉，痴痴地笑起来，“你管我？你凭什么管我？没人管我……裘唐也不管我……”

    “哦……对了，你现在是胜利者了，是吧？阚泽为了你警告我，连我哥都去找你道歉……奇茉，你本事好大啊……”

    她一边笑，眼泪一边大颗大颗往下掉，“你教教我……你教教我好不好？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喜欢你？阚泽，我哥……连裘唐那个混蛋，都为了躲我跑回国外去了……我怎么就……”

    她声音哽咽，说不下去，又仰头灌酒。

    奇茉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哀。

    奇茉的Ai而不得，伤人，更伤己。

    “我和阚泽分开了。”

    奇茉轻声说道，“就在前几天。所以我没什么本事，教不了你。”

    陆灵举着酒瓶的动作顿住了。

    她转过头，醉眼朦胧地看着奇茉，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几秒后，她忽然爆发出更大声的笑，笑得弯下腰，眼泪流得更凶：“分开了？哈哈哈……分开了？那他为了你……警告我？奇茉，你说好笑不好笑？”

    她笑着笑着，又开始哭，情绪彻底失控。

    奇茉趁她注意力分散，快步上前，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酒瓶。

    “别喝了！”

    她将酒瓶放在远离陆灵的茶几上，语气严肃：“你再这样喝下去，又会进医院！”

    “还给我！”

    陆灵扑过来要抢，被奇茉拦住。

    “陆灵！”

    奇茉提高声音，“你再这样，我现在就给你哥哥打电话！”

    陆灵的动作僵住了。

    提到陆襄，她眼中闪过一丝畏缩，她瞪着奇茉，眼神凶狠，却又透着虚张声势的脆弱，“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奇茉毫不退让地与她对视。

    她知道，此刻的陆灵需要一个更强大的外力来震慑。

    陆灵与她对峙了几秒，最终xiele气，瘫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一耸一耸地cH0U泣，却不再去碰酒。

    奇茉松了口气，但心依然悬着。她不敢走，怕陆灵一个人再做出什么傻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天sE完全黑透。

    陆灵哭累了，也没再闹，就那样蜷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闷闷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奇茉……你说，怎么Si会舒服一点？”

    奇茉心头一紧，看着她缩成一团的背影，沉默片刻，回答：“活着舒服。”

    陆灵嗤笑一声，带着nongnong的鼻音：“笨蛋……”

    又过了一会儿，她的呼x1渐渐均匀绵长，竟然趴在那儿睡着了。

    奇茉从客卧找来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自己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不敢阖眼，警惕地守着。

    夜很深，公寓静得可怕，疲惫如山倒，奇茉几次差点睡着，又猛地惊醒。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r0u了r0u酸涩的眼睛，稍微放松了一些。

    上午九点多，陆灵醒了。

    她坐起来，露出苍白憔悴的脸。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眼下乌黑的奇茉，眼神有些茫然，似乎不相信她能这么听话地守自己一夜。

    她没说话，也没赶人，默默起身，赤脚走进浴室。

    过了很久，她洗完澡出来，换了一身g净的家居服，头发Sh漉漉地披着，露出原本漂亮却毫无血sE的脸。

    她拿手机，点外卖。

    半小时后，外卖送到，是两人份的JiNg致早午餐。

    陆灵将其中一份推到奇茉面前，自己坐在餐桌前，眼神空洞地开始吃。

    奇茉看着面前的食物，又看看陆灵，心中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昨晚那个歇斯底里、寻Si觅活的陆灵，和眼前这个安静吃饭，甚至还给她点了餐的陆灵，简直判若两人。

    “我……不饿。”

    奇茉声音有些g涩：“我得回医院了，我爸那边……”

    陆灵夹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没抬头，只是点了点头，依旧什么也没说。

    奇茉起身，拿包走到门口。她的手握住门把手时，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陆灵依然低着头，小口吃着东西，侧影单薄，落在晨光里，竟然有几分孤零零的可怜。

    奇茉什么也没说，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医院，父亲已经醒了，正在mama的帮助下吃早饭。

    奇茉强打JiNg神，陪父亲说话，处理一些杂事。下午，她原本想趴在床边小憩一会儿，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她r0u着太yAnx接起来：“喂？”

    “请问是奇茉nV士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的男声，“这里是市公安局。今天下午两点左右，在锦江公寓发生一起坠楼事件，Si者陆灵……”

    后面他说什么，奇茉都听不清了，手机从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