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理所当然 (第2/2页)

了你的未来……唔。”她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嗝声，然后说：“那是个雄性人类，正值壮年，手持鸢尾花的利剑，他能够用那柄剑撕裂各族虚与委蛇的幻象，他是个有趣的人。”

    布斯葛苏奇怪道：“可是你没有提到我?我的未来里没有我吗?”

    阿尼“嘘”了一声，低声道：“你的未来自然有你，我看见你，你的头发长得好长，一直垂到膝盖上方，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提着一个印着龙胆花的手提箱……你成为魔法师了，真好。你和那个人类关系会很好，相互扶持着生活，然后从某一天起，你们会形同陌路。他做他的英雄，你在战争中漂泊，一如既往的无趣。”

    听到这里，布斯葛苏心里的疑惑更多了，但是还没等他询问，阿尼就收回了手，这表示她不想再看了。

    在布斯葛苏带着餐盘离开的时候，阿尼突然说了一句话。

    “布斯葛苏，带着我的祝福启程吧，你会去很多很多地方，我会透过你看着。你要走得远远的，远远的。”

    那时布斯葛苏并不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但是门锁已经关上，他透过栏杆看着阿尼背对着他坐在石头边上，仰头静静看着那一小块破洞里露出来的天空。

    布斯葛苏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梦中拔出了自己。如果不是身体都被铁链绑缚在椅子靠背上，他这个举动很有可能让他摔到递上去。

    他面前椅子上坐着一名红发羽族，正在用一把雕刻精美的小刀削着鲜红色的苹果的皮。

    “你醒了。”羽族嘴唇微微一动，语句却清楚地传进了布斯葛苏耳朵里。

    布斯葛苏下意识地寻找拜蒙的身影，然后在另一张椅子上找到了脑袋歪在一边的拜蒙。

    铁器令布斯葛苏虚弱，并且隔绝了他和魔力的沟通，也就是说被铁链捆起来的布斯葛苏还不如一个普通人类。

    他哑着嗓子问：“你到底是谁?捉我们想要做什么?”

    羽族翠绿的眼静静注视着他，这双眼让布斯葛苏想起了阿尼，他立刻甩了甩头，告诉自己阿尼已经死了，这是对面不知道怎么搞出来的花招。

    羽族把削好的苹果放在桌子上，双手在湿润的手帕上擦了擦，把果汁从指缝里擦去，然后在布斯葛苏面前展开了干净白皙的双手，掌心两只眼睛图腾刺痛了布斯葛苏。

    他以一种史无前例的厌憎眼神瞪着羽族，说：“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说你和……”

    “阿尼。”羽族打断了他，平静地说：“阿尼的代母是黑暗精灵，她毁约把阿尼带回了歌德大陆。”

    “……你这话什么意思，阿尼的代母?你知道她的双亲?”

    “阿尼是神谕教团创造的原本应该作为无形之力的容器的胎儿，她的黑暗精灵外表只不过是模仿了她的代母而已。本来与她对应的无形之力是观察，但是后来观察之力被黑夜吞噬了，所以与它息息相关的阿尼也会死去。”

    羽族所说的这些话超出了布斯葛苏所知的范围，他不掩惊讶地看着羽族，说：“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闻言，羽族沉默了片刻，最后说：“你可以喊我智天使。”

    智天使?布斯葛苏在脑中搜索了一遍和智天使有关的组织个人，但是都没有对应的羽族面容浮现出来。

    智天使继续说道：“一开始组织起神谕教团的就是观察之力，所以神谕教团的图腾才会是一只眼睛。但是观察之力现在已经消失了，神谕教团内部说法是观察献身给了黑夜，以期黑夜降临。不过我认为观察之力是被失控的黑夜所吞噬。”

    布斯葛苏对黑夜什么的兴趣不大，他不住看向拜蒙那边，那个小老头还是歪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智天使也知道对面的精灵并没有什么救世主情结，比起世界他更关心身边的人今天吃没吃饱，于是他站起身，走到拜蒙身边，拖着他的椅子发出尖锐刺耳的“吱——”声。

    布斯葛苏担心他会对拜蒙不利，但是被铁链紧捆的他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挣脱现状，就算他想要转移智天使的注意力，看对方的冷静大概率不会成功。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智天使扶起了拜蒙耷拉着的脑袋，露出了那张看惯了的老脸。

    “观察之力消失前留下了最后一条预言。”

    “黑暗精灵身边的雄性人类，将手持鸢尾花的利剑划破各族之间虚与委蛇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