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往事 (第2/2页)

篮子里的苹果，等她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傅随衍将手里的苹果递过去。

    素流雪接苹果的手一顿，一把抓住傅随衍想收回的手，葱白修长的手指抚摸过那道伤疤，她神色悲戚：“小衍，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傅随衍拇指擦过她的皮肤，从仅存的温情时光里寻找旧日幻影。

    “傅笙寒呢？”素流雪面容抽动，在心底恨意的催生下扭曲成狰狞的面容，她一把抓过傅随衍的手，整个人倾斜过去紧紧贴到他身前，偏执的双眼在他脸上不断巡视，试图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把他赶出去没有？有没有？！你说话啊！”

    素流雪发疯似地拽着傅随衍的领口摇晃，傅随衍那双深潭般的双眼映出她疯狂的模样。

    他冷静自持的样子越发刺激素流雪，她回忆起在傅笙寒上门的那晚，傅随衍也是这样的眼神，仿佛在嘲笑她可悲的人生。

    素流雪抄起床头的东西，狠狠扔了出去，竹编的果篮落在傅随衍头上，装着沉重的水果，砸得他眼前一黑。

    果rou摔在地上迸溅开来，满地的狼藉仍不能发泄素流雪心底的滔天怒气，她手中紧紧抓着傅随衍的手，指甲深深嵌进rou里也浑然不知。

    素流雪一把抓起水果刀胡乱地挥舞着，触感逐渐回笼，她茫然地望向手中，下一秒，她将那只修长的手按在床间，举刀而落，鲜血瞬间涌出浸染了床单。

    傅随衍死死咬着牙，极致的痛让他身体不住地颤抖，可他仍是一眼不发。

    满目的红刺激着素流雪的视线，意识到在做什么的她猛然扔开沾血的刀，颤抖着手去摸傅随衍的脸。

    “小衍，对不起，对不起......”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素流雪抽泣地道歉。

    门外的人听到了这里的动静急忙赶来，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医生有条不紊地替傅随衍处理伤口，素流雪见有人进来，忙背过身去，擦手上的血迹。

    傅随衍不在意她逃避的动作，在其他人逐渐散去后，他才开口：“你最该恨的是傅商岳。”

    他起身站在素流雪身后：“你恨傅笙寒，你恨傅随琛，你恨傅家，所以你要我也恨他们。”

    “可你又要我继承傅家，以此来证明你的教育有方。”

    “你也恨我，恨我不能带给你权力，恨我为什么不能替你铲除那些私生子。”

    “所以，你才会见到那张我签字同意的资助合同时刺穿了我的手。”

    “你在接收到我对傅家人有丝毫善意时怒不可遏。”

    “可你却独独不敢恨傅商岳，因为你害怕承认，你的所有失败都源自于自己选的傅商岳。”

    “你——”

    啪——

    清晰的巴掌声回荡在房间里，傅随衍脸上浮起鲜红的掌印，素流雪回过身来，眼中早已没了疯狂的恨意，她抬手指着门道：“滚出去，我没你这个儿子。”

    傅随衍早已习惯她的所有暴力，即使知道素流雪只是把他当成报复傅家的工具，可他仍是抱有天真的幻想。

    “我走了，下个月再来看你，妈。”

    至亲的称呼换来的只是素流雪嗤之以鼻的冷哼，傅随衍叹了口气走出门。

    傅随衍随手解开车锁，嘀的一声轻响惊扰了靠在车旁的少年，还未走近，傅笙寒激动的声音便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哥！”傅笙寒等到了人，不自觉地绽开笑来。

    “干什么？”许是在难得触动的往事影响下，傅随衍看着这个笑，生出了些耐心。

    “我......”傅笙寒看了眼他背后，轻声问道，“能上车说吗？”

    傅随衍瞥了他一眼，绕到另一侧开门坐了进去，傅笙寒连忙回身拉门，争分夺秒地坐进车子里，二者看似融洽的一幕被楼上的素流雪尽收眼底。

    “那张照片真的是意外。”傅笙寒小声解释，“是傅莫虞让我去拍你和沈明决的合同，但我刚到酒吧就撞见你了，就送你去了酒店。”

    傅随衍听着他的描述，不耐烦地打断道：“所以呢？”

    “所以......”傅笙寒凑近他，那张清纯的脸上满是被抛弃的委屈，“你喝醉了，记不清人，一会把我当成鸭子，一会把我当成别人，我气不过，就拍了那张照片。”

    傅随衍心下一沉，看来他喝醉那晚真做了荒唐事，他难得心虚，挪开与傅笙寒对视的视线，那张未沾染任何心思的脸无端让他想起路宁行的话来。

    “你，不上学了？”

    傅笙寒一愣，他也没想到傅随衍会问到这个，傅随衍只要愿意查，这也算不得什么秘密。

    他点了点头，轻声回道：“嗯，还有一年，休学了。”

    傅随衍眉头紧皱，只剩一年的时间都要休学，仅仅是为了回傅家？

    他心中的嫌恶又多了几分，他刚想出声赶人，就听见对方问道：“哥哥，要不要去我学校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