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终於结束的起点07 (第1/1页)

    新闻制作中心替梁子衿办了送行会。

    原本只是个小型的聚会，谁知消息走漏，连电视新闻部的同仁都赶来替他送行，临时将中包厢换成可容纳五十几个人的大包厢，显示了梁子衿的好人缘。

    这家伙不管到哪里都能自T发光，顺带连身边的人一起照亮吧。

    吃吃喝喝一阵後，新来的实习生meimei怯生生地问：「梁副总监，我一直很好奇，您为什麽要去美廉社工作啊？那不是一家跟全联、顶好一样的百货超市吗？您的专业根本不在那里。」

    众人大笑，笑得实习生meimei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美联社，美国联合通讯社AssociatedPress，总部在美国纽约，在全球一百二十一个国家设有办事机构，合作夥伴包括一千七百多家报纸，超过五千家电视和广播电台……」小惠拍拍她的肩，「meimei，加油好吗？」

    我看着在人群中也跟着笑得很开心的梁子衿，喝了一口手上的啤酒，在冰凉的气泡中尝到了苦涩的滋味。

    「陶子，你真的不来送行吗？」他端着酒杯，笑嘻嘻地问我。

    「慢走，不送。」

    「真无情啊，我白交你这朋友啦。」他拿酒杯碰了碰我手中的啤酒罐，「这杯算是辞行，乾杯！」

    「梁子衿，我希望你能回来。」我声音僵y，连嘴角弯的弧度都很勉强，「祝福你拿到普立兹奖，然後光荣返乡。」

    他仍微笑着，目光却含着深深惆怅，「那麽，下次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麽时候了。」

    几天後的周末夜晚，我却接到了梁子衿打来的电话。

    在安静的夜里，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那麽真切：「陶子，我现在要去纽约啦……」

    「现在？」

    一时之间除了沉默，我竟不知如何是好，这沉默中包含了我的歉疚和长久以来对他的，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定义的感情。

    我的眼泪已经为了我最Ai的人而流光，再也无力为其他人流下任何一滴点。

    「不是还有一个礼拜吗？怎麽会是今天？」

    「哈哈哈，措手不及吧？我没骗你，你听…………」他将手机拿远，传入机场特有的广播声，要前往纽约的旅客前往十三号登机门登机。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其实想说，就算我想来送行，也来不及了。

    「我听国家地理频道的记者说，非洲有个土着民族，男人可以有十几个老婆，那地方正好适合你，祝你左拥右抱、左右逢源，天天都是极乐天堂。」

    他哈哈一笑，「你就不怕我被吃乾抹净，再也回不来了？」

    「那如果我叫你留下来，你愿意留下来吗？」

    「你在向我求婚吗？如果是的话我就考虑考虑。」

    「当然不是，你别偷换概念。」我说。

    「我知道你只是嘴y。」

    「老子的拳头更y。」

    「唉唷，我会想念你……yy的拳头的。」他大笑。

    「你，有多远滚多远。」

    像从前任何一个时候一样，我们说着漫无边际的玩笑话，像是别离尚未近在眼前。

    手机那端传来他爽朗的笑声，我能想像他笑起来的表情，镜片後的眼睛弯成一条缝，鼻翼有着小小皱褶，笑声彷佛能赶走所有烦恼。

    「梁子衿，我们还是朋友吧？」

    「嗯。」

    隐隐传来催促旅客关闭手机的广播，梁子衿叹了一口气，「飞机要起飞了，我得关机了，我还有一句话来不及说，发讯息给你吧。」

    现在说还来得及吧，不就一句话而已吗？

    还不等我回话，梁子衿已迳自结束通话。

    然後传过来的第一封讯息很快出现在我的手机萤幕上：「我们不适合当朋友，还是适合当恋人。」

    这算什麽？是告白吗？

    而他的第二封讯息，却足足迟了十八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