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_狮鹫 (第1/1页)

    你回家之後，我整个人像是少了些什麽。

    不是开玩笑的那种空虚感，是……脑袋还没意识到，身T却已经开始找你的那种。

    我在房间里晃了一圈又一圈，连自己为什麽站起来、为什麽要走到门口都不知道。打开手机，又关上。打开电脑，又发呆。打开游戏，结果角sE站在原地五分钟没动。

    我知道这样不对，我知道我不该这样。

    可我真的控制不住。

    你一离开，我的世界就好像失去焦点了。

    我甚至站在浴室门口发呆很久，只因为你昨晚用过那条毛巾还挂在手把上。

    这种感觉真的太诡异了。

    我本来以为，我是那种能「发生了就发生了吧、完事後就断乾净，绝对不会藕断丝连」的类型，但结果根本不是。

    那天晚上，我们还是照惯例打了通电话。

    我们每天都会通话，打完游戏、讲些废话、抱怨生活，说些有的没的，直到双方都想睡了才肯挂掉。

    但这次你开口问我：「你现在对我是什麽感觉？」

    我沉默了几秒，喉咙乾得像塞了块x1水海绵。

    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发抖，当下真的很想躲到床底下，假装讯号断了，一切都没发生。

    「我不知道……」我几乎是气音地说出来，「我不知道我对你究竟是喜欢还是什麽……我目前只能归类成一种奇怪的情感。」

    「不是那种恋Ai的喜欢，至少现在还不是。你是我兄弟，是我兄弟啊……」我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心虚……。

    我不知道怎麽解释那种感觉。喜欢吗？不像恋Ai那样热烈。讨厌吗？不完全是。

    更像是朋友之上的亲密，却又卡在某个暧昧的界线里。

    「那种喜欢……好像是朋友的喜欢，但又多了一点什麽。如果要说是恋Ai的喜欢吗，却又还差了一点点。」

    我在电话那头咬着下唇，不敢多说一字。

    房间里安静得过分，电话那头的你没出声，我却只听见自己心跳咚咚作响，像是在x口打太鼓，一声一声，全都冲破耳膜，直达耳蜗。

    吵得我什麽都听不见，也什麽都不敢想。

    我讨厌这种不确定。

    或许当时你只要说一句「我们当朋友就好」，我就会当场崩溃。

    然後你开口了。

    「我……我其实现在也是差不多的感觉。」你语气很轻，像怕我吓跑一样，「但如果你说你不喜欢我，我现在立刻可以回头，因为还不到真的深陷的地步。」

    我愣住了。

    原来你也这样想？前阵子的镇定都是装的？

    那瞬间我不晓得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更焦虑。

    我不是没想过要跟你发展成恋人。

    你很可Ai，贴起来很温暖，手指也让我舒服得不行……。

    不对，我在想什麽啦！

    但你也是我的兄弟，从以前就是了。

    我们一起喷过垃圾话，一起熬过夜，一起睡过同一张床，甚至一起把对方骂成狗。你是我人生里最不该产生奇怪想法的对象，可偏偏我脑袋不受控制。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们不是第一次一起打游戏，不是第一次讲g话讲到凌晨三点，不是第一次斗嘴、互呛、互相嫌弃对方。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你的手伸进来的不是我的K子里，是我的生活里面，是我原本不愿对谁打开的某个角落。

    我不是没动心，我只是太害怕。怕一旦跨过那条线，我就再也回不去了。

    怕我们不适合，怕到头来我把我们都Ga0砸了。

    怕你会後悔，怕你哪天会一脸尴尬地对我说：「我们还是回到以前b较好。」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这麽犹豫。

    我不是没机会，也不是没感觉，只是我真的没办法决定。

    「我不知道……」我再次低声说着，像在跟自己辩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

    我心虚地想转移话题。

    「欸，你以前不是跟前nV友在一起的时候，都叫她兔兔吗？」

    「对啊，怎麽了？」

    「那……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是一只兔子吗？」

    你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後淡淡地回了一句：「其实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只兔子。」

    「那你认为你是什麽？」

    「狮鹫。」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脑中还在翻找资料：「那是什麽？」

    「就是那种上半身是老鹰，下半身是狮子的神兽。反正就是……我一直觉得我是一只狮鹫。」

    我听着你的声音，脑中浮出你穿着宽松T恤，睡眼惺忪蹭我x口的模样。

    狮鹫啊……听起来其实，蛮可Ai的。

    我脑中突然冒出一个画面。

    一只凶猛又倔强的狮鹫，蹲坐在我床边，用爪子g着我衣角不让我出门。

    牠嘴上不说、表情还一脸「我才不在乎你呢！」的样子，却会在我转头离开时，一把扑上来咬我的肩膀。

    那家伙就是你。

    「那狮鹫是可以被驯养的生物吗？」

    「不是。」你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轻柔，「但如果是你的话……」

    我的呼x1整个停住了。

    「或许就可以。」

    我几乎不敢回话。

    所以你现在是想要……让我饲养？

    说真的，你要是用那种语气叫我主人，我大概真的会认真考虑养神兽了。

    好像不用兄弟跟恋人这种人类用词去定义，我也能明白你的意思。

    你愿意把自己放在我手里，而我……其实也没有真的想推开过你。

    就这样，我成了你的主人。

    至於兄弟与恋人之间的拉扯，好像也用一种我们特有的方式，莫名其妙地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