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第七章、凉 之三 (第2/2页)

现在少年的脸上，然而更多的是少年的怒气，他转回脸抬头怒瞪自己的父亲，咬紧牙根没有说话。湛伯父虽始终铁青着脸，但我清楚看见他双眼一闪即逝的落寞。

    「老公！」

    湛母把湛父连忙拉到一旁。只见这一家人全都在颤抖，我也几乎紧张得要发抖了，气氛降到一个冰点，思绪还没完全回笼前我已经脱口道：「那个──！我……先跟他进房间谈谈看吧。」

    然後在场的人没有讲上一句话。

    那个长得很像凉的少年一声不吭，蹬蹬蹬地挪步走开，我则跟湛父湛母点头致意後，便跟在少年後头。

    幸好他进入房门之後没有甩门把我隔在外头，只是一个劲的趴ShAnG。

    我敲了两下门板，说：「……我进来了喔。」然後就迳自走了进去。

    「……」少年把我当空气似的连脸都没转过来。

    我则继续偷偷打量他。我怎麽看怎麽像……不！不！我不相信──！

    凉温吞有礼、细心柔和，根本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难道有双重人格？刚好是长相很像凉的亲戚？还是只是刚好……刚好这世界这麽大被我遇到第二个有凉的脸，然後又刚好也是国二生？然後又刚好……翻桌！哪来这麽多刚好啊──！

    但是除了这些，怎麽想都不可能啊，除了外表跟声音这个有Si小孩哪一点像凉？

    叛逆不成熟，还为了读书这种无聊事跟父母大小声，他真的是凉的话，那我还真的是个nV人了！

    心绪胡乱绕了一阵。这才渐渐冷静下来。

    毕竟虚拟跟现实本来就是划分开来的，九姊把自己弄成很像我还不是没人发现，我其实是个人妖也没人发现……所以管他是不是凉也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为什麽不想读书？」

    在静谧成一片的空间里，我出声了。并悄悄关上门。

    对方没有回答。

    「……其实正常人都不会喜欢读书。」我说。「但是就跟你爸说的一样，读书是学生的本分，你现在可能觉得会很痛苦，但知识的累积会养成一个人的个X以及态度，同时决定了你的未来……你应该觉得我在说废话。但我以前也有过叛逆期，我懂你这种自由受限的感受，但你爸妈真的都是为你好啊，读书如果不能为了自己，为了爸妈也是一种我觉得很实际的想法。除非你真的不Ai他们，不然连b自己做一下不喜欢的事都不行我不相信。」

    我自顾自地说着，不知对方有没有听进去。

    很多道理都马是老生常谈，要真正长大了才会懂，有时候旁人说还真的是老被当成P话，但还是不得不说，因为还是只能继续说，至少还有一丝让对方有早些渐渐了解的机会。

    「你爸妈b你，是因为不想看见你以後後悔；就算你现在不觉得以後会後悔好了，也甚至觉得他们都是用自己的想法在b你，但他们都是为了你好，舍不得你以後多吃点苦，在你现在还受着他们保护的时间内迫使你成长；虽然你也可能觉得这些都是大道理，你想选择你自己的生活方式……」

    说到这我明显看见对方颤了一下。

    我吁口气，至少他没叫我闭嘴。所以我又继续说：「啊，反正我说的都是废话啦。重要的是怎麽想还是在於你自己，但是不管你怎麽想，你都必须承认你的思虑因为年纪尚轻而不够周全，有时候想做什麽跟不想做什麽都只是一瞬间的冲动而已，就算之後不会後悔好了，那也只是你抱持着得到的才是真实，错过的都是虚假这种想法过日子，但说实在，那其实也只不过是合理化你的自私。如果你站在父母的立场想过之後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错，那麽再试图跟他们谈谈也无妨……」

    怎麽感觉我还真的变成张老师了呢！牺牲期末考念书时间来这里说人生大道理有没有Ga0错啊，我哭！

    「但是人跟人之间的想法一定都会有抵触的啊。我是不知道你在执着什麽，执着到要跟父母翻脸。人生是自己的，这种想法并没有错，但是人一出生就必定与某些人有着无形的羁绊，注定彼此影响；在怎麽样的家庭也必然会有属於它自己、根深柢固的教育方式……啊，愈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麽，反正，你要自己想想嘛，当你和他们意见不和而起冲突的时候，你会难过，你父母也会难过啊。」

    「……我懂你想说什麽。」此时少年闷闷的声音终於自枕间飘忽过来。

    总算有点像凉了……我微笑。「既然我都来了，以後不管你有什麽课业上的困难还是其他对於生活上的问题，我都会尽量帮你，这样可以吗？」

    「嗯。」他应道，这才把脸从床上抬了起来。

    「那就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殷若叶，Ｋ大电机二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