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蛇』归途 (第1/4页)

    ◎庞加莱回归真是理科的浪漫，即使宇宙走向混乱是个不可逆的过程，但经过无穷而有限次的洗牌，系统又会在某一瞬间回归最初的顺序。套了。

    ◎越写越觉得官方剧情离谱恼，总之大量私设，脱离角色原型预警。

    “你在洪流中穿行，亦在动摇世界的根基。一切因你而走向混沌与无序。”

    须佐之男再睁开眼时，是在繁星坠重的夜里。

    “你因此而寻见了想要的结局，也因此而再也无法回到记忆开始的那刻。”

    一片樱瓣落于他的面颊，幽香黯淡而恍惚。

    “而你是否有一天，会怀念世界本来的样貌，想起那些不再存在的人或事。”

    他抬起颤抖的手，探向远处那白得不真实的背影。

    “但不必担忧，若你经历了足够多次的穿行，世界也会在某一瞬间回归最初的模样。或许在你的第无数次旅途中，你会再次睁开眼，看见最初的那片夜空与樱花。”

    这一刻，须佐之男醒来了。

    他终于穷尽了可能，重新沐浴在熟悉的星空之下，模糊的记忆涌现为眼前的真实，那棵早已化作枯木的樱树还在盛放。

    那个蛇神也还未逝去。

    审判之前，蛇神曾向处刑人提过一个请求。

    “你还有什么资格请求？”彼时的处刑人予他冷漠的答复。

    蛇神轻笑着摆出示弱的姿态，手抵在他的胸间：“或许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神将大人。”

    处刑人身形一顿，凝望向蛇神的眼眸深不见底。许久以前他获知了一个预言，知晓明日将随同蛇神的封印而彻底逝去的命运。无论蛇神此刻是以何理由说出这番话语——

    但这的确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于是以雷光为锁，处刑人带着他的囚徒来到人间，去看一场樱花。

    星海之下的蛇神银发纷飞，手执一片樱瓣，又将它抛入微醺的晚风里。

    “我厌倦高天原永开不败的繁花，我赞颂一切走向凋零的美好。”

    “凋零，然后呢？”见证过无数苦痛的处刑人向他提出质疑，“只有凋零？”

    “重生。”蛇神微眯眼眸，回答了他的疑问，“世界将在我的指引下重生。”

    而处刑人只冷冷地笑着：“你做不到。”

    “做的越多，错的越多。如此傲慢且狂妄的你，总有一天会一无所有，悔不当初。”

    蛇神并不羞恼于他尖利的反驳，他勾起唇角，目光平静而温和：“我或许将要失败，却绝不后悔。”

    “只有从未认清心中所愿所想的弱者，才会悔怨自己的所作作为。”

    你后悔了吗？

    须佐之男卧在樱树下，凝望蛇神苍白的背影。

    我后悔了。

    “该回去了。”

    蛇神转过身来，面上是满足的浅笑：“我们明天刑神场见，神将大人。”

    须佐之男这就站起身，大步向他走去，腕上将二人紧紧相连的雷锁噼啪作响。他忽而握住了蛇神的手，冰冷的温度透过指尖，而他的心从未如此炽热。

    “如果我说，我将叛逃高天原，同你离开呢？”他焦急地注视着蛇神深紫的瞳，其中倒映的是处刑人最初的模样。

    蛇神微微怔住，而后便是不可置信的嗤笑：“你疯了，神将大人。”

    “我没有。”须佐之男却将他的手攥得更紧，他在不住地颤抖，“八岐大蛇，我已认清心中所愿所想。”

    蛇神蹙起眉头凝视他，又颇有些戏谑地发问：“在樱树下休憩的那一会儿功夫，你究竟经历了什么，竟像换了个人似的？”

    “经历了许多，不再有你的时光。”片刻静默后，他淡淡垂下眼眸，低声说。

    蛇神邀请这位疲惫的旅人在树荫中坐下，讲述属于他们的故事。

    “你对我吐露的真心，都是我将用来击溃你的利刃。”蛇神狡猾而坦诚地笑着，“你当真要将一切告知一个囚徒？”

    “你已用这利刃击溃过我很多次了。”须佐却摇了摇头，“我对你的了解早便深入骨髓。”

    “呵，这可是我与你相识的第一天。”蛇神闻言哑然失笑。

    “而我已与你度过了生生世世。”他的目光柔和而悲哀，竟让能言善辩的蛇神一时陷入了沉默。

    “所以呢？那个我与你是情人吗？”

    “是宿敌，不死不休。”

    在雾暗云深的记忆尽头，他曾从一位年幼的星之子那里获得过关于未来的预言。

    “您将在审判中以性命为代价封印罪神，而千年之后八岐大蛇又会重临人间，带来最后的覆灭。”幼神的面容忧愁而无措，“这就是我所看见的结局。”

    “无妨。”须佐之男并不在意自己的死亡，他心中唯有对世人的挂念，“我将前往千年以后斩杀八岐大蛇，再回到过去完成审判。”

    “可是，穿越时空并非如此轻易的事。”荒明白他的意图，也明白逆天改命的后果，“无论您做了什么，都会为世界带来或好或坏的改变，而这改变是无可逆转的。”

    “还有什么比覆灭更坏的呢？”须佐之男此刻却已下定决心，曾被世人拯救的他怎能无所作为，“你我已别无选择。”

    荒抿紧了唇，此刻除了相信，一切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请您务必小心。”

    他为须佐之男打开了通往未来的法阵。

    “所以你杀了未来的我？”蛇神饶有兴致地发问，仿佛这个故事与他无关。

    “你比我想象的要可怕得多。”须佐之男却笑着摇了摇头。

    彼时的蛇神见到故人来，神情很是愉悦：“须佐之男，你终于来了。”

    而还未经历那场审判的须佐之男并不明白蛇神为何露出那副仿佛相识已深的神情，一身紫白衣袍高居上首的八岐大蛇于他而言不过是又一个猎物而已。他手中凝聚出刺目雷枪，径直向那笑容狂妄的罪神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