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港风云【父子】_3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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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 (第1/2页)

    陈霓伍没有把遗体还给那个家暴男,他把刘绚葬在了张秀兰的墓地旁边。

    这块儿本来留给他自己的,陈霆不配用,全世界只有他配,但他欠刘绚一套房,只能先给刘绚了。

    他跟欢欢说,等他死了,把他一起埋进去,他还是不想离mama太远,阿绚肯定不会介意。

    和黄标不同,这次他可以送葬,他亲自cao持丧礼,请了道士,请了老师,请了刘绚所有亲戚,包括那个早年抛下儿子二婚的mama,鞭炮铺了十几里,办得风风光光。

    让他比较意外的是,陈霆竟然到场了。

    陈霓伍披麻戴孝,手捧遗照,目光如同看一个陌生人,“你觉得你送合适吗?”

    陈霆看着他的眼睛,有些畏惧这样的目光,下意识开口辩解:“他自己本来也要……”

    “啪!”

    陈霓伍胳膊一抬,结结实实甩了一巴掌。

    周围一圈兄弟都惊愕地后退。

    天天跟在陈霓伍身边,边港有头有脸的大佬基本都见过了,凭猜测也能想到这一位是谁,一米九,寸头,接管边港赌场生意的,雷霆一般的男人。

    陈霆脸歪过去,顷刻间浮起掌印,动了动嘴唇,厚实的肩背绷紧又放松,居然一句斥责都没有。

    胡波有些看不过眼,等陈霓伍往前走远了,摸出烟凑了过去,“叔,伍哥和阿绚关系好,心里正难受,您别跟他计较。”

    陈霆垂着眼哂笑,平静地接过烟,“帮叔叔好好照顾他。”

    “我会的。”胡波扭头往队伍那边追过去。

    刘绚的mama到了下葬才开始哭,看向陈霓伍的眼神也充满怨气,只是碍于他身后一帮子混混,敢怒不敢言。

    陈霓伍觉得这就对了。

    刘绚小时候挨打,她也是这样敢怒不敢言,她一辈子都只能是这样了。

    “是吧,阿绚,你不会原谅她吧?”

    陈霓伍垂着眼,看着辛雪请来的人放鞭炮,唱戏,烧符纸,看着白色的硝烟在眼前淡去。

    一群道士嘀嘀咕咕念一些听不懂的话,他揣在口袋里的手一直发抖。

    “阿伍……”

    他们太吵了,听不清刘绚在说什么,只能听见一声一声的低喊,不知道在说什么。

    跟着送葬队伍下山的时候,陈霆还站在挨过打的位置上,零星的露落在黑色大衣上,衬得他像个被遗弃的旧物。

    陈霓伍目不斜视,鞋跟带起一张黄纸。

    “胡老大死了?”辛雪诧异地扭头,随后叹息一声,“这算是这段时间唯一的好消息了。”

    “是嘛,比起胡老大,朱健和东北虎肯定更向着我们,”绿龟说,“要不要告诉伍哥,让他开心一下?”

    辛雪喝了口咖啡,“阿绚去世之后,他不是在办公室喝酒,就是在地下室打拳练枪,什么都不管,告诉他也未必能开心,还是让他好好缓一缓吧。”

    陈霓伍推门进来,懒洋洋往沙发上一靠,“什么好消息还瞒着我。”

    “哟?”辛雪扬起眉毛,上下打量,“复活了?”

    “怎么,影响你谋权篡位了啊?”陈霓伍看着她。

    辛雪笑了,“你要真撒手不管,我当然得谋权篡位,哪儿能让兄弟们没饭吃呢。”

    陈霓伍拱了拱手,“大姐大。”

    绿龟看着他消瘦的脸,心里一阵酸涩,“伍哥,你可算好了。”

    陈霓伍扯了抹笑,摆摆手,“去大排档叫两桌菜,让兄弟们都过去。”

    “好!”绿龟问也不问,马上出门。

    辛雪是会问的:“干嘛突然摆酒?”

    “好久没一块儿吃饭了,”陈霓伍往后一靠,瘫在沙发里,“一块儿吃个饭吧,有点儿怀念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辛雪问。

    陈霓伍想了想,“无畏的感觉。”

    接连失去两个兄弟之前的,无所畏惧,野心勃勃,自以为很聪明的感觉。

    开了夜店之后,兄弟们吃饭的档次就上去了,没再来过大排档,老板一见面就是一顿嘘寒问暖。

    陈霓伍派了烟,很有闲情逸致地和他攀谈。

    “那个黄头发的今天没来?”老板叼着烟问。

    “来了的。”陈霓伍说。

    “哪儿呢?”老板探头往包房里看。

    “这鱼不错啊,”陈霓伍指着水缸,“这么大一条。”

    “那可不,凌晨刚进的,你那个弟弟已经要了,马上下锅。”

    才聊到鱼怎么烧好吃,胡波就把他拉去喝酒了,“当了这么久甩手掌柜,别想跑,兄弟们!今天一定要灌醉我们伍哥!”

    “好——”整个包房热烈响应。

    陈霓伍乐了,“你这身肥rou还喝,有指望在毕业前泡上妞不?”

    “我不喝有人替我喝!”胡波一扬手,“谁先来!”

    “我先!”绿龟首当其冲,举着酒杯站了起来,“伍哥千秋万代……”

    “我秋你妈!”陈霓伍忍不住骂。

    “哈哈哈哈哈!”就数欢欢笑得最高兴。

    “兄弟们,”陈霓伍举着酒杯说,“说句真心话,我陈霓伍,到今天,真的全靠兄弟!这一杯我先敬大家!”

    酒还是一样劣质,菜色还是一样一般,兄弟们还是一样能闹腾,陈霓伍喝空了酒瓶,走到包房外面回头看了一眼,悄无声息离开了。

    他去了学校,买了一杯奶茶,站在保安室外面,冲里面一个路过的学生招手,“过来。”

    那个男生回头一看是他,马上小跑过来,“伍哥!”

    “送去给周玉梦,认识吧?”陈霓伍把奶茶递过去。

    “认识!”男生接了奶茶跑了。

    下一站是三花街,他买了很多香水化妆品,送去给店里几个为他拼命赚钱的姑娘。

    “没有我的吗?”钟少阳问。

    “你个暗桩,”陈霓伍说,“没宰了你都是我天性善良。”

    钟少阳挑了下眉,没说话,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戳穿。

    “我累了,”陈霓伍说,“我不想混了。”

    钟少阳的眉毛挑得更高了,“演戏呢?”

    陈霓伍笑了笑,“爱信不信。”

    棚户区仿佛永远不会变,颓败的院子,脏兮兮的路,门上还是布满铁锈。

    不等他进门,黑狗就大叫着从巷子里跑了出来,带着一只脑袋上缺毛的串儿。

    这狗衣食无忧了,有勇气交朋友了。

    “你鼻子是灵。”陈霓伍把它们放了进去,他手里提着两盒鸭货,丢了一部分在院里,然后去冰箱拿了两瓶啤酒上楼。

    陈霆没在。

    真好,很安静,很空荡,有记忆中的感觉了。

    以往每次回来都能碰上陈霆,没见过这么恋家的男人,老婆都死十来年了,干嘛不出去风流呢?

    守寡?

    还没守住,被亲儿子破了。

    陈霓伍忍不住笑。

    上次喝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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