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短片 (第11/11页)

胶水在他脸上贴了很多片翻起的「Si皮」，从额头到下巴，一片一片像是被活生生撕开又黏回去的，边缘翘起来露出底下暗红sE的底妆。整张脸像个正在脱皮却脱不乾净的东西。

    「代表什麽？」他问。

    「代表有一千个人想看你！」

    阿沈在心里默默修正：不，他们想看的是一个恐怖而无害的东西——这和他演反派时观众的反应没有本质区别。他们不是来看他的，他们是来看怪物寻刺激的。

    但他看着阿丽兴奋的脸，那句修正的话没有出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卡着暗红sE的油彩。面有点痒，大概又是胶水过敏了。他握了握拳，把手藏到桌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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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人。」他重复了一遍。

    阿丽在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她的眼睛里映着手机萤幕的蓝光，亮闪闪的。

    「我们继续拍，」她说，「迟早会有一万人的。」

    阿沈顶着那张满是翻起Si皮的脸，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个弧度——那个笑从r胶和胶水底下透出来，温和得跟那张脸完全不相称。

    「好啊。」他说。

    他不在意追踪者有多少人。他不在意皮肤过敏。他不在意化妆品刺激得脸颊发烫。

    他在意的是每个礼拜三和礼拜五，阿丽会在活动室里等他。她在灯光下指挥他歪头、瞪眼、咧嘴，她在镜头後面喊「再来一次」，她在剪片的时候把电脑萤幕转过来让他看效果，然後问他：「这里要不要加一个音效？」

    有这些就够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