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肆 心口上的刃〈下〉 (第2/2页)

   夹杂怒吼和摔烂杯盘的巨响，应该是酒客间的冲突，他想，然而再仔细一听，他警觉咆哮声中，穿cHa不熟悉的语言。

    「土方老师，这──」

    「那个笨蛋！」

    眼神示意yu开口的冲田总司住嘴，他穿过寻声蜂拥而上，将事发现场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最後伫立在一扇对庭院敞开的包厢前面。

    里头总共有四个人，三男一nV，其一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迟迟不肯退守的醉意，如铁槌般敲击脑门，好不容易站稳步伐的他，y是压下目睹争执现场，以及针对无端搅和在争执里的某人的怒火，一字一句地沉Y道：「通通住手！」

    两个金发碧眼、穿着西式军服的男子，对上和服男人。三个大男人不知道为什麽起争执，然而吵得不可开交的三人，藉酒装疯地壮胆，没人理会散落在地的破碎杯盘、翻倒的酒水菜肴，以及出面维护秩序的土方岁三。

    而无端卷进争吵的唐洛樱，则像个作错事的孩子，面sE苍白地缩在角落。

    「……怎麽了？」冲田总司穿过凑热闹的酒客，蹲在唐洛樱身边。

    「我、我也不知道──」

    正当她试图解释，自己如何在拿醒酒药的回程中，被两位外官纠缠，接着又是如何被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的和服男子所救，不甘被羞辱的军官便趁人多势众发酒疯，扬言要找店家麻烦之时，事情──发生了。

    ──砰！

    打断鼻梁的重拳，伴随一声庞然大物倒地的闷响，不看还好，一看她差点惊叫出声。

    金发军官摀住鼻血不止的脸，口中念念有词地骂着脏话，不时穿cHa哀嚎。而出手打人的不是别人，正是出手制止那些人纠缠自己的男人。

    「酒品差就别在这里混，洋鬼子！」嫌恶地甩开指结的鼻血，他居高临下啐道。语毕，他头也不回地跨出脚步。

    「慢着！」

    另一厢，另一名军官则是双手反折，整个人被土方岁三压制在地，用怪声怪调的日语求饶。但土方岁三一概不予理会，反倒是惹事生非的和服男子，引起他的注意。

    引起他注意的，倒不是因为在这规矩严谨的岛原闹事，而是男子不言而喻的熟悉感。

    直觉告诉他，这男人来头不小。没记错的话，这男人的长相，应该被印在幕府公布的通缉状上。

    「……别挡本大爷的道。」

    「新选组副局长?土方岁三，我要强制搜身！」

    「你！？」

    听闻土方岁三报上名号，男子脸sE丕变，尽管转眼赋归冷静，但是埋藏在男子眼底、一闪而逝的变化，当然没能逃过他的法眼。这下子他更加确信，男人不但身分可疑，而且应该就是他所预料的通缉犯。

    ──高杉晋作。

    心底默念他所猜测的名讳，他和移步到对面的冲田总司交换眼神，打定主意就要在今晚，将通缉犯逮捕归案。

    倘若挖得出谋反证据，再加上日前的Zb1an，新选组的地位势必水涨船高。

    打定如意算盘，朝男子b近的同时，身T也不忘摆出备战姿态。虽然武器都放在包厢里，但是这里算上冲田总司，他确信自己能徒手撂倒这男人。

    前提是，没有程咬金的话。

    「对不起，这麽晚才向您介绍，其实──」不知道什麽时後，最不该淌入这滩浑水的人，悄悄踱到自己和男人之间。「这位……是我的表弟啦！」

    「喔？表弟？那你倒是说说看，他叫什麽名字？」

    挑眉，他叠起双臂，一脸不信任地，由上而下睨着显然在胡说八道的少nV。

    只见被这麽一问的少nV，支吾其词半晌，最後像是灵光乍现般，挺起自信满满的x膛，笃定地开口道：「多……多良丸！」

    「……是这样吗，多、良、丸、君？」推开完全没有扯谎天赋的少nV，他把矛头转向听闻名字後，表情显得有些尴尬的男人身上。

    「呃，是、是这样没错！」

    惨遭取名多良丸的男人，笨拙地点头。

    查觉气氛稍缓和的唐洛樱，当然不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再度凑到两人中间，弱弱地开口：「他刚到京城，很多事不懂，能否……看在我的份上放过他呢？啊，还有这是给您的醒酒药──」

    「够了，你去忙吧。」

    被少nV一cHa手，加上酒醉的不适感，他烦不胜烦地挥手，示意两人走开。

    不过，就算不顾及她的情面，岛原也不容派系私斗。说起来，要不是她出面打圆场，恐怕演变成战斗也不为过。

    眼见唾手可得的功劳，从眼皮下溜走，他很难得地不因此感到苦恼。

    而冲田总司，似是看穿心思地搀起他的手臂，亦步亦趋地走回属於他们的筵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