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逆誓道者 (第1/2页)

    立誓的那一夜，整个灵界都静了一瞬。

    不是Si寂，而是一种震撼後的安静——像是湖面被投入一块大石，短暂波平，实则涟漪无限扩散。

    接下来的七日里，凌玄与苍冥行於南境与东林之间，并未立即建立宗门或结社，而是选择静观风向。他们知道——若天地真受其誓愿所动，必有回应。

    而第一道回应，来得远b想像中还快。

    那日，天刚亮，一道符鹤自天际而降，停在他们临时落脚的小山洞前。那符鹤全身由银墨绘成，尾部印有古老的道纹标记——「东仪天坛」，乃正道五宗之一，地位仅次於天元观。

    凌玄将符鹤接下，手指轻点，符纸化为语音：

    「魂誓之人，扰乱天地，不可容。

    东仪长老祈墨将携人三日後於‘暮骨荒丘’会面，誓与你等定道之是非。

    若拒，东仪将立为灭魂之敌。

    若应，可辩之，可战之。」

    苍冥听完，冷笑：「这些人倒是快，誓才刚立七日，就急着定我们为异端了。」

    凌玄将符纸握碎，平静道：「这说明我们做的事，他们怕了。」

    三日之约，他们没有退避。

    **

    「暮骨荒丘」，原为南境某灵冢古地，三百年前曾为亡灵之聚所，後被正道封印，斩尽亡者之骨，留一片灰白断岩。此地本就蕴灵沉重，如今却被强行开辟出一方结界，气氛压抑、对峙分明。

    当日，暮骨丘下，站了七名正道者，各持不同法器与符篆。

    领首之人身穿白袍，气度沉冷，双目如墨——正是东仪天坛名列三席的长老「祈墨」，亦是古法执裁之人，专负审异。

    「魂誓二人。」祈墨声音平静，却有不可违逆之威，「你等之行，逆正统，乱天地，毁道心，当以正论处之。」

    凌玄持剑而立，回应无惧：「若所谓正统只知灭魂，当问：何谓道心？」

    祈墨一顿，微皱眉：「亡者不安，万灵失序；人魂若不归轮回，天地将毁，你可懂？」

    苍冥上前一步，淡然说：「那是你们的说法。可我问你，你可曾问过这些‘亡者’——他们可愿轮回？是否还有未了之事？他们真想化尘吗？」

    祈墨冷哼：「情执不断，本为灾祸之源，轮回是解，不是剥夺。」

    凌玄平静道：「是。对於大多数人而言，轮回是恩典。可若有人尚有责任、愿望，甚至记忆不灭——是否能选择留下？」

    这话一出，在场诸多道者神sE动摇，显然触动了某些人心中的疑问。

    祈墨目光一沉，挥袖道：「无需多言。既立誓，当自承後果。」

    他举掌凝气，一道淡紫sE雷霆浮现於掌心。

    那是东仪秘法「誓断雷」，专斩立誓违规者。虽凌玄与苍冥誓言未违，但其本身已不容於道规，是以雷可裁之。

    雷起时，苍冥魂核震动，凌玄举剑格挡。

    「若真要动手，那就由我们试试——誓，是否胜过你们的天律。」

    正当双方气机即将碰撞之际，远处忽有琴声传来，若隐若现，如水落玉盘，令人心魂一静。

    那不是任何正道之音，而是逆誓者之曲。

    「等等——」祈墨忽感某种共鸣，转头望向东南山坡。

    只见一名身披青衣、头戴兜帽的年轻nV子，自雾中踏出，背负古琴，气息古怪而不乱，魂识稳定、气机沉静。

    她一现身，便朝凌玄行礼，声音清朗：

    「逆誓道者·顾莲，愿以魂证誓，追随魂誓二人，行一条新路。」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苍冥微微皱眉：「你不是被东仪通缉的人？」

    &子点头，从容道：「是。但我的誓，是在父亲Si後立的。当年，他为救我魂核暴走之苦，甘愿被正道灭魂。你问我为何誓？——我不想再有人因为救亲人，被当成妖灵杀Si。」

    凌玄缓缓将剑收回：「那就从今天起，你不是一人。」

    顾莲露出微笑，双目坚定。

    祈墨见状，不再动手，只留一句话：「你们将引来混乱。记住，若魂誓成灾，我等……必讨回今日。」

    说罢，扬袖而去。

    **

    傍晚，三人驻於荒丘下的断石中。

    苍冥望着夜sE，低声说：「第一位……来了。」

    凌玄点头：「我们不再是孤魂。」

    顾莲将琴轻放於膝上，声音平静却笃定：

    「魂誓，应该是让灵魂选择留下的权利，不是对世界的挑战。」

    风起时，山下魂灯忽明忽灭，彷佛某些亡灵，正在听见这段低语。

    而魂誓者的队伍，也终於从两人，踏上了三人的起点。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