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跟过去的和解 (第1/3页)

    午後，三人一狗在高雄的驳二特区闲逛，沈沁月一手牵着豆腐，一手拿着冰品，林凯则扛着一堆从市集买来的小玩意。1a辣，照在沈沁月穿着透明丝袜的腿上，闪闪发光。他们笑声不断，像一幅最平凡却幸福的画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熟悉又刺耳的声音。

    「哎呀，还真的是你，沈沁月！」

    她一愣，转过身，看见一对男nV朝他们走来。男人穿着名牌polo衫，手上那只手表还特地抬起来让人看见。旁边那位年轻nV子挽着他的手，穿着时尚，脸上带着JiNg心雕琢的微笑。

    是她的前夫，杨致远。

    「真巧啊，我跟小茵来高雄玩，没想到会遇到你。」致远眼神从沈沁月身上扫过，再看向林凯：「喔，这位是……新男友？」

    「我是她未婚夫，林凯。」林凯语气平静，但握着豆腐牵绳的手紧了些。

    「哦哦，这样啊。」致远露出一种彷佛看破一切的微笑，「我们刚好要吃饭，不然一起啊？老朋友见面嘛！」

    沈沁月原本想婉拒，但林凯点了点头：「也好，正好我也想多了解，你过去的世界是什麽样子。」

    饭局设在一间高级餐厅，挑高的天花板、垂坠的水晶灯，每一道摆盘都JiNg致得像艺术品。侍者领他们入座後，林凯自然地拉开椅子让沈沁月先坐下，自己再落座，将豆腐的牵绳绕好，轻轻对牠说：「乖，躺好。」

    杨致远坐下後，便滔滔不绝地讲起过去的种种。

    「小月以前有一阵子超怕冷，出门一定包成r0U粽，我还笑她是行走的棉被JiNg。」

    「那年冬天我们去北海道，她一定要穿那件大红sE羽绒外套，说什麽要拍照显白。」

    「还有那时候你超喜欢一款香水，味道有够浓，我整个车子都是那个味道，闻到头痛。」

    「你以前连拍照都一定要那个什麽高角度、打光，摆盘完才准我动筷子，真的超执着。」

    他说得开怀，像在翻阅一本轻松的旧相簿，每一页都印着他「记得的你」。

    而沈沁月，只是静静听着，嘴角有礼貌地挂着微笑，心却一点一滴往内收紧。

    他说她怕冷，却没记得她那年是因为严重经期失调，才会冷到连睡觉都需要贴暖暖包。

    他说那红sE羽绒衣很显眼，却不知道当时她工作没多久，薪水不多，那是她存了三个月零用钱才舍得买下的限量款羽绒外套。她甚至还记得试穿时镜前那份雀跃，买下时心里的满足感。结果被眼前这男人笑成「路障」，她回饭店哭了一整晚。

    他只记得香水刺鼻，但那是她挑了好久才选中的，香味淡雅，带着无花果叶的清新与一点木质调的温柔，是她第一次踏进JiNg品香氛世界，咬牙买下的珍品。却不知道她後来为了他的偏好，戒掉了整整三年香水。

    至於对於拍照的坚持，难道不是一个懂得品味的人都应该有的吗？

    杨致远眼角跳了跳，又笑着装作随意地问：「你们怎麽认识的啊？」

    林凯语气自然：「工作上认识的。小月她很照顾人，常常我加班的时候，都被她提醒记得吃饭、喝水，回家路上记得多加件衣服。」

    「哦～这样啊，那你运气不错。」致远挑了下眉，「她确实满照顾人的，只是有时候太强势了点。工作能g，但在家庭……唉，太有主见了，老人家会不太习惯。」

    沈沁月的手在桌下微微一紧，林凯立刻察觉。他不动声sE地伸手握住她的指尖，用力回握一下，彷佛说：「别怕，我在。」

    杨致远继续笑着说：「不过现在也好啦，彼此都过得开心才是真的。你知道，我妈现在每天打给小茵，关心她身T啊、吃什麽啊，对她超好的。」

    他语气听来亲切，实则处处暗示沈沁月当初「不得长辈欢心」，话里满是内涵。

    沈沁月低下头，想反驳又不想吵，林凯这时缓缓开口，语气仍是平静，却带着隐隐冷意。

    「我们家也是这样，长辈超疼小月。还天天叮咛我别让她累着，要帮她补充胶原蛋白，才会漂漂亮亮的。我NN还说她是我们家的宝贝，不是孙媳妇，是孙nV。」

    杨致远不甘示弱，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带着笑意说话，语气却越来越令人难堪。

    「其实我觉得啦，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就是能互相配合。不过既然都分开了，以前的事，我也不怪你啦。不过小月，以後可能就不要再这麽固执己见，对你也b较好喔。」

    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句句带刺。

    林凯工作中遇过的人太多了，这种尖酸刻薄的人也不在少数，他自有他的应对之道：

    「固执己见吗？确实啦，互相配合是很重要的，我说的是互相。如果有一方都不懂得别人认真对方的心意，不尝试去了解对方的品味，只把她当生育机器一样，觉得不生小孩就是不孝，不把人当人看，那对方似乎也不用太勉强自己配合去配合他了啦。」接着他意有所指地微微面向杨致远身旁的nV伴：「当然，如果你运气好，能找到一个心甘情愿的生育机器，那我也是祝福。你回想看看，长辈对你的关心，是关心你，还是关心他未来的孙子？」

    致远脸sE一变，刚要说什麽，结果小茵突然一脸天真地cHa话：

    「欸？你不是说，就算不生也没关系吗？而且我有说过啦，生完身材会变形耶……你叫你mama不要b我生喔！」

    餐桌瞬间安静三秒。

    致远脸sE铁青，嘴角cH0U了一下，却又什麽话都说不出来。

    林凯笑了一声，放下餐具，语气不疾不徐：「你看，连你现在的nV朋友都b你清楚什麽叫自主权。你一直讲配合，其实只是要对方放弃自我、变成你想要的样子吧？只有人家配合你，你有配合过人家吗？」

    「你想要一个温顺、好控制、愿意牺牲一切的人，那很好，你现在找到了。那你就好好珍惜，不要再来打扰别人。」说着语气不自觉带着气愤，纵使他已经尽力压抑了。

    沈沁月红着眼眶，但这次不是委屈，而是被了解、被保护的感动。眼泪，也是幸福的。她轻声说：「老公，够了，我们走吧。」

    林凯点点头，放了几千块在桌上，「这餐就不劳你破费了」，牵着沈沁月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豆腐突然回头「汪」了一声，彷佛在对杨致远说：「活该。」

    小茵小声说：「我说错话了吗……」

    致远整张脸垮掉，只能乾笑着说：「吃……吃饭吧。」

    两人走出餐厅後，沈沁月还红着眼眶，眼神却多了笑意。她一边走，一边偷偷侧身靠向林凯，撒娇似地说：

    「阿凯，谢谢你帮我出气……你刚刚好帅喔。」

    林凯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现在才知道？」

    「欸，认真啦……你那句我们家的宝贝，差点让我当场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