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暗夜送孤，忠仆泣血 (第13/20页)

黑暗疾驰而去。

    第三节：忠骨沉渊

    小船在翻涌着碎冰的河面上破浪前行。

    福安瘫倒在冰冷的船舱甲板上，浑身Sh透，如同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牙关撞击的声音清晰可闻。

    每一次呼x1都带着灼痛和血腥味。

    他挣扎着，用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哆嗦着解开自己早已Sh透结冰的外袍和里衣，将同样Sh漉漉、但因为油布包裹和福安拚Si保护而内层尚算乾燥的襁褓紧紧裹住，贴在自己仅存一丝温热的x膛上。

    他像一头濒Si的母兽，用尽生命最後的热量去温暖那小小的身躯。

    婴孩似乎经历了太多的惊吓与疲惫，又沉沉睡去，冰冷的小脸贴着福安同样冰冷的x口，形成一幅残酷而温馨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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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艰难地回头，望向那片吞噬了忠魂的、漆黑如墨的护城河。

    风雪更大了，如同扯絮般漫天飞舞，铁鹰的屍身早已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与翻涌的浊浪之中，不留一丝痕迹，彷佛从未存在过。

    「铁…壮士…」

    福安乾裂的嘴唇无声地开合，每一次颤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混浊的老泪混合着血沫和冰水，汹涌而出，滴落在婴孩沉睡的脸庞上，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老奴…无能…对不住你啊…」

    他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从怀里掏出那个被T温微微焐热、被河水浸透边缘的油布包。

    冰凉的触感却让他感到一丝奇异的慰藉。

    他将油布包紧紧贴在心口，彷佛能感受到里面那张通往生路的图纸和那枚沉重的信物所蕴含的力量。

    这是太子殿下和外祖父萧家，在这倾覆的天地间，最後的、也是唯一的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