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负心汉 (第2/2页)

手怎么样了？我看看。”凌佑拍拍他。

    齐云祯回过神，把手心摊开。

    手心上的切口已经长得差不多，只剩那道最深的伤口还肿胀着，口子向两边绽开，看着颇有些狰狞。

    “真不疼？”凌佑蹙眉点了点他伤口旁沾到的水笔印子。

    齐云祯没有回答，他看着凌佑垂下的眼眸：“那个戴眼镜的是不是喜欢学长？”

    “啊？”凌佑莫名其妙：“瞎说什么啊？”

    齐云祯摇头：“他太难看了，不行。”

    “什么乱七八糟的。”凌佑放开他的手：“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会儿？”

    喻锦辰虽然算不上多好看，但身高体型五官都是中等偏上，发型打扮又一贯捯饬得很是时尚，再加上学习好人缘好，一直是公认的帅哥。凌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太难看。

    不过……

    凌佑瞄了眼齐云祯。

    齐云祯这么说倒是合理。也不知道这小孩的爸妈得好看成什么样，才能生出这种模样的儿子。

    放学后，齐云祯跟在凌佑后面去校门口的公车站点。

    “你要去哪儿？”这一段时间来往较多，凌佑发现齐云祯上下学一般都有车子接送，就是不知道车是他自家的还是打的网约车。

    “你不管我了？才过了几个小时。”齐云祯一脸不忿。

    凌佑失笑：“你去哪儿？要坐哪趟车？我陪你等。”

    “跟你坐一趟。”

    凌佑一愣：“去我家？”

    齐云祯扬扬眉毛。

    带着齐云祯进了小区，走进逼仄的楼梯间。

    房子在四楼，齐云祯看起来很不习惯爬楼梯，中间停了两次。开门之前，凌佑心里忽然有点慌，努力在脑子里回忆早上离开前房间里的模样。

    门打开，狭窄又空荡的两室一厅展现在眼前。房间格局不太合理，客厅狭小，光线不足，整体装修风格很像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电视剧里的模样。

    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凌佑偷眼看了下旁边的人。

    齐云祯和平时一样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他漫不经心迈着长腿，两三步便走到了沙发旁，把书包放在上面。

    凌佑嘴唇轻抿，卸下心里没来由的紧张。

    “先做作业吧。”他开了灯，给齐云祯倒了杯水，找了个矮凳坐在客厅的桌子旁从书包里掏书。

    “刚放学就做作业？”齐云祯一脸提到作业想跑的模样。

    凌佑忍笑不理他的抗议：“作业不就是放学后做的吗。趁着天还早，不饿，先做一部分。”

    齐云祯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掏出一张英语试卷，然后在凌佑打开的笔袋里拿了支笔。

    凌佑看着他，轻声说：“你要不玩手机或者看会儿电视？不影响我。或者我去里屋也行。”

    “不行。学长别走。”

    凌佑心里微微一动。

    齐云祯左手拿笔，摊开卷子。

    可没一会儿，就支着下巴打起了哈欠。

    凌佑有些无语：“一学习就犯困，你考试时怎么办？”

    “我手疼。”齐云祯以不变应万变。

    “好。”凌佑抽出他手里的笔：“去我屋里歇一会儿。等会儿我叫你。”

    卧室和客厅一样，虽然又小又旧，但收拾得整洁干净。

    只是凌佑习惯了家里只有自己，换下来的睡衣裤就随手丢在了床头。

    凌佑把衣服拿开，搭在椅子上。

    “我穿着衣服上床行吗？”齐云祯问。

    “难不成你要全脱了？”

    “好啊。”

    “……”凌佑：“快点，等会儿你还得回家呢。”

    回到座位，凌佑好奇，拿起齐云祯做了一半的卷子看了看。一题没错。

    嗯，就是纯懒。

    再推开卧室的门时，天已经很暗了，昏黄的天光透过窄小的窗子，只晕黄了窗边一小块地面。

    “齐云祯。”凌佑没有开灯，走近床边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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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门时，他看到齐云祯身体微动，好像已经被吵醒了。

    走到床边，发现他果然睁着眼睛，静静看着天花板，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学长，你有没有想过人死了后是什么样？”

    凌佑脚步微顿：“又做梦了？”

    齐云祯弯起唇角，歪头看向凌佑：“学长一个人睡在这里的时候怕不怕？”

    凌佑愣了愣，低头舔了下下唇：“这有什么好怕的，你胆子这么小啊？”

    “对啊，所以才需要学长一直罩着。”齐云祯笑着掀开薄被，坐起身。

    凌佑打开灯。

    光线驱散了房间里的昏暗，凌佑看着低头穿鞋的齐云祯，心想：这小孩性格不坏，但和同年龄的大部分学生比起来确实少了些活泼，显得有些……沉郁。也不知道是性格如此，还是有什么心事。

    鞋刚穿好，齐云祯的手机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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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妈……我和同学在一起……好，马上就回去了……没事……嗯，好……”接电话时的齐云祯没了他平常的冷淡漠然和玩笑腔调，安静乖巧得像是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子。

    凌佑把齐云祯送出小区。

    “我走了，打扰学长了。”

    凌佑挑挑眉：“别废话。”

    齐云祯笑起来，漂亮的眼睫微微点亮，但很快又被漆黑的眸子遮掩。

    他转身离开。

    凌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于路灯刚刚亮起的暗色街道，心里忽然有些……难过。

    他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到家后给我说一声。

    嗯。齐云祯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