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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无法相认 (第4/4页)
雷还在远处滚。 她忽然觉得风好像小了一点,抬头看去,看见一根立柱旁,周砚成侧对着她,半倚在那里,外套袖口滴着水,神情淡得与这场滂沱毫无关系。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到那里的,也许只是巧合。 她低下头,慢慢把湿漉漉的袖子放下来。雨下了一个多小时才转小。各连在体育馆里清点人数,确认没少人后,就地解散。教官叮嘱回去洗热水澡、喝姜汤。 沈时遇跟着人流走出体育馆。陈默递来一件干外套,她道了谢披上,仍觉得寒意从骨子里往外渗。 晚上,雨还没停。 沈时遇洗漱完躺下,宿舍已经熄了灯,雨声淅淅沥沥,她睁着眼,毫无睡意,怀表在她手心握着。 沈时遇翻了个身,忽然坐起来。 像被什么牵引着,她光脚走到窗边,拨开一角窗帘。楼下路灯把雨照成细密的银线,积水的路面上,空无一人。 很远的拐角处,一个模糊的人影立在一盏灯下,那人撑着伞,面朝着这栋宿舍楼。沈时遇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昏暗雨幕里觉得异常熟悉。 人影又站了一会转身走了。 她攥着窗帘,一直看到人影彻底消失,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哭。只是窗外那场雨和那个模糊的背影,让她整颗心塌了一块,像有人在雨里站了好多年,终于被她看见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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