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第1/1页)

    女人已经失踪一个星期了。

    夜很深了。

    没有女主人的房子里乱糟糟的，厨房堆满了没清洗的碗筷，浸泡在水里。

    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在楼梯上慢悠悠的走着，昂贵的皮鞋发出沉重的脚步声。一时间，好像所有人都在取笑他，取笑他没本事，取笑他的老婆跟个小白脸跑了。

    家里的小孩子还是那么的不懂事。宋渺依旧病怏怏的，动不动要花钱吃药。男人经过孩子们的房间，就看到路真跟宋渺脑袋贴着脑袋，在看什么书。

    书。男人最讨厌书。背叛他的妻子很喜欢读书。岳父也是个读书人，毛笔字写的很好。年轻的时候，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这不妨碍他偏心，他贪婪，他跟别的女人乱搞关系。男人觉得自己比岳父要好很多，可惜妻子根本看不上他。新婚之夜，女人像死鱼一样躺着，盯着天花板，仿佛要把那里盯出个洞来。他们养育了三个孩子，可私底下，女人永远是疏离冷淡的。

    她不爱他。这是毋庸置疑的。可男人觉得自己不应该在乎，她在自己身边，是自己能够碰得到的女人。而且渐渐的，她也变得不那么美丽了。庸俗爬上了她的身体，像渗透旧房子的雨水那样浸了进去。男人觉得很自豪，他们已经越来越像了。然而，年轻的传教士打破了这一切。虽然警察只是说她失踪了。可大家都说她和传教士私奔了。

    男人发现自己很轻易的相信了大家的话。他沉默的站在房门外，不想进去。里面没有女人，仅仅是一间空荡荡的房间。

    他转过身体，难得的去了路真的房间。两个小孩都很惊讶，宋渺站起来怯怯的叫他。男人敷衍的点点头，眼前半大的孩子长的很像女人，完全没有他的影子。

    宋渺是他最爱女人的时候出生的。那时他为这个孩子的长相感到高兴与自豪，完美继承了母亲的美丽，摒弃了他的丑陋。

    但是现在，他生出了一点怨怼，甚至转移而来的愤恨。这小子，怎么就没一点像他呢？宋渺甚至有些像女人的哥哥。

    男人想起了那个婊子。他曾经借钱给他，最后对方耍无赖的表示要用身体偿还。他当然不会让自己吃亏。男人把他给干了。虽然是个婊子，又很畸形，私处还总是被人cao得很肿，但是意外的水很多。他做的很爽，比妻子要更爽。所以他开始频繁借着催债的时机找对方，甚至在自己家也按耐不住。不要钱的婊子，不睡白不睡。

    男人混浊的双眼在眼前的少年人身上来回逡巡。他想起了过去的性事，而模糊的视线让他有一种奇异的错觉。

    她的哥哥死了，女人失踪了。但是留下来的两个孩子就像另一种意义的替代品，美丽又青涩。

    这个时候，宋渺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问他：“爸爸，有事情吗？”说着往前走了两步。路真躲在他后面，露出半个身体，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句话一下子将他打回了现实。明晃晃的灯光仿佛也照亮了他心底的阴暗。

    他摇摇头，匆匆丢下一句“你们好好学习”，就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