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5 (第2/2页)

迫感的Alpha，那股狠戾的味道充盈着鼻腔，直冲大脑，而属于Omega的本能几乎叫他脊背发麻，双腿差点站不稳——而也就在这时，他的手心中传来一阵抽痛，让他猛地回了神，低下头去，撞上了赫尔曼深邃的眼眸。赫尔曼此时的神情严肃得像个小大人，缄默地握紧了他那只受伤的手掌，脸庞上的表情绷得紧紧的，尽管没有分化，却也仿佛也感受到了那股极具威胁力的信息素的味道。

    “纳萨尼尔，是吗？”警官戴维·斯诺首先发话了，虽然是问句，但那话语中蕴含的却是十足的斩钉截铁。同时，他如同利刃般尖锐的目光转向赫尔曼，左眉微微一挑。

    纳萨尼尔深吸了一口气，发现如果稍微调整好呼吸频率、对这样浓郁的信息素环境稍加适应，他便会好受很多。他点了点头，回握住赫尔曼的手，有条不紊地回答：“是的，我是纳萨尼尔，这个孩子叫做赫尔曼。”

    斯诺抬起那对冰蓝色的眼睛睥睨了他一眼，扑克牌般的表情没有一丝懈怠：“另一个孩子呢？”

    “她叫瑞贝卡。”

    斯诺这才点了点头，手中的记录本被翻到了下一页：“你来自哪里？”

    “我在芝加哥上学，因为公路旅行来了这里，被丧尸困在了农场，最近才逃出来，”纳萨尼尔说，声音清晰明朗，“无意冒犯，警官，这些信息，本杰明和阿诺他们不都该跟你提到过吗？”

    “当然，我只是稍微核验一下。”斯诺“啪”的一声合上记录本，狭长的眼睛盯了纳萨尼尔一会儿，语气亲切，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随后，他打了个响指，继续说：“你们跟着柏妮丝医生进去，彻底检查一下身体，我不会允许感染者在酒店里乱窜。等你们出来后，我再跟你们好好说说这里的规矩。”

    一直站在一旁的女性医生对纳萨尼尔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踩着黑色的高跟鞋转身朝隔间内走去。她灿烂的金色鬈发如阳光般从肩膀上流泻下来，转身时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度。

    康里在他们进入小隔间后便替他们带上了门，为他们留下了足够的隐私空间。

    而柏妮丝一进入小隔间后便伸了个懒腰，带着笑跟纳萨尼尔小声抱怨：“警官他就是那个臭脾气，让人受不了，不是吗？”

    “他这是为了保护这里，我倒是觉得无可厚非，”纳萨尼尔一边回话，一边打量隔间里的摆设——这里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整个极简主义的房间被一张颜色素雅的屏风一分为二，“我们要脱衣服吗？顺便一提，医生，你的性征是……？”

    “我是Alpha，”柏妮丝拨了拨头发，视线在纳萨尼尔和赫尔曼之间打转，那头漂亮的鬈发随着她的动作如同灿金色的麦浪般摇晃着，“放心，虽然我想——但我不会让你们脱光的。我只需要检查一下你们的体表有没有被丧尸咬过的痕迹。”

    纳萨尼尔经历过类似的检查，虽然以前都是Beta医生，但他并不担心自己这次会在Alpha医生面前暴露，反倒是赫尔曼让他担心起来。

    他微微弯腰，跟赫尔曼平视，语气温和：“你愿意先试试吗？”

    赫尔曼仿佛并不理解即将发生什么，只是狐疑地瞅了他几眼，很快便点了头。纳萨尼尔原本打算跟着进去帮忙，却被柏妮丝微笑着不容置疑地拒绝了，只好在屏风外等着。

    但一进了屏风，赫尔曼便意识到不对劲了。受体内那股小狼崽子的疯劲儿驱使，他被扒衣服时挣扎得屏风那头的铁床都哐哐作响，搞得柏妮丝高喊着让纳萨尼尔进去帮帮忙，连康里听见了都在门口来焦躁得来回打转。

    “乖一点，赫尔曼。”纳萨尼尔低声训斥了一声，但赫尔曼循声看见他按捺着笑意的脸，便知道他并不是真正发怒。

    不过他还是乖乖停下了动作，只是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眼睛里流露出那么些凶神恶煞的意思来。纳萨尼尔伸出手来替他解开衣服，他便扭过头去背对着柏妮丝，虽然不说话，但纳萨尼尔知道他有多不喜欢这样。

    “很快的，”纳萨尼尔安慰他，“检查完之后就可以离开了，然后咱们可以一起舒舒服服地躺在大床上睡觉。”

    赫尔曼身上的衣物就这样被一件件脱了下来。首先在柏妮丝面前露出的是少年光滑洁白的脊背和那颈后杂乱的黑色污渍，随后是肌理流畅的纤细手臂，上面残留着些许淤青。

    而后，纳萨尼尔将赫尔曼的裤子从小腿上一点点剥下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愈合能力惊人，那些乱七八糟的伤口几乎愈合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只剩下两条骨骼精巧而蕴藏着爆发力的颀长的腿。纳萨尼尔盯久了，那两条肤质细腻的腿还会猛地缩起来，用力地蹬上纳萨尼尔一脚。

    “我的错，我的错。”纳萨尼尔只好道歉。

    嘴上道歉，他还是得配合着柏妮丝的指挥，就这样在混乱中将赫尔曼检查完了。

    “好了，这家伙太会折腾人了，”柏妮丝在完成检查的瞬间猛地松了口气，把脱下的衣服往赫尔曼身边一推，“快穿上，瘦不拉几的臭小鬼，赶紧多吃一点啊！”

    这一席话激得赫尔曼直接扭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自顾自地往身上套衣服。

    “纳萨尼尔，你跟我过来一下。”柏妮丝训完赫尔曼，那副对小孩儿开玩笑的脸孔蓦然变得严肃起来，对着纳萨尼尔低声喊道。她的变脸之快让纳萨尼尔错愕了一下，心里疑惑，跟着她从屏风后走出去。

    一远离赫尔曼的视听范围，她便猛地凑近了纳萨尼尔，抹着番茄红色的嘴唇里喷洒出的热气几乎扑上纳萨尼尔的鼻尖，让纳萨尼尔下意识抗拒着想要后退，却被她低声喝令道：“别动，我们小声点——你告诉我，赫尔曼颈后的那团痕迹是怎么来的？”

    纳萨尼尔听到这话立刻安静下来：“我救起他的时候就发现了，怎么了？”

    柏妮丝狠狠地皱起眉毛，用力撸了一把自己的长发，霎时那股属于Alpha的信息素扑面而来，让纳萨尼尔感到些许不适。

    “你应该知道，酒店曾经遭到过袭击，”她仿佛没有留意到纳萨尼尔的退避，继续说，“赫尔曼身上这东西绝对不能被警官发现——因为，当初其中一个袭击者身体同样的位置上，也有类似这样的痕迹，是我在检查的时候注意到的。”

    她顿了顿，嗓音越发低沉：“……而且，那个家伙还把我们的斯诺警官搞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