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爱莉丝（2） (第2/2页)

密。

    她害怕雨天。

    每到雨天时，天空中就会传来轰隆隆的雷声。滚滚大雷在乌色云层中卷席盘升，将她整个房间都照得宛如白昼。

    而这个时候，她没有任何可以求助的人。

    母亲说，霍尔杰家的孩子需要独立坚强，所以每到雷雨天气，所有的侍从都会离开她的房间，任由她一人在房间里被吓到哭喊发抖。

    今天又是一个坏天气。

    她望着不远处翻叠推涌的云层，抱紧了怀中的软枕，就连平时高高翘起的卷发都怕得垂了下去。

    今天又要一个人......不对，她还有她的朋友。

    刚好现在大宅里没多少仆人，母亲也不知去哪里了，只要她小心一些，总是能到卡斐尔身边的。

    女孩激动地想起了地下室的男人，当即抱紧枕头，穿着睡裙赤着脚独自前往书房。

    书房的门半掩着，闪烁着些许的微光，她担忧地将头往里探去，见里面没有一个人后，这才放心熟练地摸到暗门往下走去。

    地下室内的雷声比楼层上方要闷沉许多，但偶尔大雷来临时，整个地下室都会震动几下，长廊上的干花摇摆着发出嘎吱嘎吱声，吓得爱莉丝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今晚的地下室格外的可怕，壁灯不稳地跳动着光亮，忽明忽暗的光显得这条熟悉的小路崎岖狭长。女孩怕得连连屏息，连脚步声都刻意放得轻缓——她生怕自己的动作太大，害得长廊上所有的灯光都被她吵灭。

    不过还好，她对这条道路熟悉不已，几乎是闭着眼睛也能摸到终点，很快她就来到了目的地。

    “卡——”

    还未出口的话语很快哽在喉中，女孩不解地望向门栏那头，然后迅速脸色惨白地吓到跪坐在地。

    房间那头是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以极为yin靡的姿势缠在卡斐尔身上，长而柔顺的头发如重重蛛网，轻柔地覆在卡斐尔的身上。他爱怜地吻着卡斐尔，语气放纵甜蜜。

    “你见到我们的女儿了，对吧？”

    “一个人来到这里找你呢，居然一次都没被人发现，真——厉——害——”

    恶意拉长的音调伴随的是卡斐尔颤抖的泣音。和爱莉丝之前遇到的卡斐尔不太一样，现在的他沉默寡言，像是个空壳一般，漠然地应对梅里的诘问。

    “你居然没有告诉她吗？你是她的母亲，是不忍心告诉她吗？”

    母亲？

    爱莉丝哆嗦着躲在门外，她要哭出来了：大大小小的雷声远远地自四面八方传来，平日里对她不闻不问的苛刻母亲在背后说着她无法理解的话语。

    母亲在说些什么？他为什么在这里？

    小小的孩子蜷缩在门角里，紧拥着怀里的枕头，她咬紧自己的舌尖，生怕自己的存在被身后的人发现。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她好想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逃走这里，可不远处一个轰轰的雷声，就把她吓到动弹不得。

    “女人”的逼问还在继续，连连不断的话语像是掺了蜜一样的甜：“你想出去吗？你想无时无刻都和她在一起吗？你喜欢她吗？”

    卡斐尔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在过去相处的岁月里，他知道回答只会激怒这个暴君。他自欺欺人地将头埋在被褥里，任自己被玩弄到狼狈不堪，像是熟悉了千百遍一样地，小声地重复那一句永恒的答案。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如同诅咒一般的话盘绕在狭小空间内，房间内的所有声响，瞬间随着这句话消失。

    房间重新变得沉寂。

    爱莉丝仍在害怕，但长久的寂静让她好奇地扬起了头，试图查看房间里的情况。

    “啊......你喜欢我，您爱我。”

    呢喃的复述里满是沉醉，甜蜜的结论让梅里陶醉不已。

    爱莉丝的头有点僵，她别扭地歪了一下头，想，原来母亲的声音也可以这样的温柔。

    “那也就是说，”瞬间转调的言论得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你不爱爱莉丝，对吗？”

    “爱是相互的，那爱莉丝也不爱你。”

    荒谬的结论让爱莉丝瞪大了眼，她刚想不顾一切地站起来反驳母亲，就听到了嘎吱的细微响声。

    身后门露出了一条缝隙。

    缝里，能看到一双翠绿的眼睛和含笑的红唇。

    眼睛的主人睨视着她，声音阴森温柔。

    “我说得对吗，爱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