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红线引发的惨案_一根红线引发的惨案 第54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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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根红线引发的惨案 第54节 (第2/2页)

可控,要想掌控一个人,那便只需将他所求之物牢牢掌握在手中。

    此局,在他当年地牢中见到妗月所挖的那个洞时,便就此布下了。从言烨身边夺走一切,将他推入深渊,再向这深渊照下一束光,此光便是他之所求、他之所有,他再也离不开它。

    言烨幼年时期,受妗月抚养,整个银月教中只有妗月待他亲善、待他如亲子,妗月便是言烨最为割舍不下。林和泽在他面前造出妗月假死之相,便就是将他推入深渊,要他绝望,绝望之下,他对他更是深深恨意,受恨意驱使,他想杀他,便只能努力变强。确实,所有都如林和泽所料,小瞎子不负他期望,以瞎眼之身,带着比旁人更坚定的心,熬过炼制药人的痛楚,从尸山血海的恶人谷走了出来。

    林和泽很满意,满意的同时,却愈发控制不住他,当年十岁的小瞎子便已经能瞒下众人推翻他攻占聊北城的计划,那是他第一次明晃晃地违逆他意。绝望与怨恨共存,怨恨愈深,小瞎子想杀他的心便愈盛,往后多年,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等待他松懈,将他除之而后快。

    可没想到,林和泽的局早已布下,在他终于将刀锋抵在这恶人脖颈上时,这人却告诉他,他母亲妗月没死,而决定她未来还能否继续活着的,是他听话与否。

    林和泽将这一束光照了下来,深渊底部出现光亮,支撑言烨多年的信念分崩离析,林和泽以绝对的筹码扼住了言烨的命脉。

    那年,是他十五六岁的时候,在他即将能摆脱林和泽的时候,他手中的刀又再一次放下,继续担当着林和泽的刀,没有感情,没有诉求,只有命令和杀戮。

    红线听完,忽地沉默,这地牢深处,随着男人嗓音落下,而陷入沉静。

    而言烨却并不在意红线此时心境,他不需要她对他说什么,他现下心中皆是墙对面的妗月,此地并不安全,愈耽搁一分风险便愈加深一分。他欲开口唤她帮他,可唇瓣开合间,他这时候却莫名不愿换她“师叔”二字,于是他回忆起居远岱任命她为定风剑剑主那日,所唤她的名字——

    “红线,”他神思回笼,问她,“你可能帮我破开这扇门?”

    红线闻声一怔,而后忽地抬首望他:“你方才唤我什么?”

    “红线。”他眉眼间恳切澄明,仿似并不觉得此称呼有何不妥,只听她反应才微皱了皱眉,“你不愿我唤你姓名?”

    他顿了顿,复道:“若是不愿——”

    红线立刻打断他:“便就如此唤吧。”

    虽然她面上强装着镇定,但心里却始终未平静。

    ——这是他第一次正正经经唤她名字。

    临华宫外遇到时,少君唤她“仙子”。

    小太子那一世,他唤她“梅树妖”。

    此生他眼瞎望不见她容貌,不明她身份,却是首次唤出她姓名。

    一股莫名的感觉随着他嗓音淌入她心底,红线的心“砰砰砰”跳动不停。

    言烨听力敏锐,立刻就察觉到了,疑惑道:“你心跳很快。”

    闻言,红线猛地咳嗽起来,欲以咳嗽声掩盖住心跳,并随之扯开话题:“并、并未啊,你听错了,方、方才说到什么?哦——这门,这门我能开啊。”

    言烨注意力回归:“当真?”

    红线道:“当然当真!”

    言烨道:“那此番便麻烦你了。”

    说罢,他往后退,让出路腾出空间,让她解开这门上机关。

    却不想红线见他如此忽地将他手握住,他身体一滞。

    红线疑惑道:“你退什么?”

    言烨心思乱了。

    红线却没能看出来,只道:“莫不是你以为仅凭此门,便能让我费脑子去想如何解这门上图案了?”

    “莫忘了,我是妖,虽妖力不济,但这小小的穿墙术我还是使的出来的。”她将他的手握紧,空出的另一只手捏出法诀,回头同他道,“莫怕,一面石墙罢了,这便就穿进去了。”

    话落,灵光闪过,两人消失在这地牢深处。

    第76章乱了?女子细软的声线里都是对他的责怪……

    言烨看不见,不知红线是如何施术的,待他回神,他周身气流流动的轨迹已不同于方才,仿若进入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同时,握住他手掌的那一小截女子的柔荑很快将他放开,他虎口处的疼痛莫名减轻了许多。

    然后他就听到女子的嗓音响起:“你总是这般,凡事都闷在心中,全然独自行事,若非我机灵先在你身上留下了一个感应术,你是准备在那石门前呆到林和泽来抓你吗?”

    女子细软的声线里都是对他的责怪,言烨神色微动。

    红线捏出仙气敷在他手上,帮他压下手上的疼痛后,抬眼打量起石门后的这间牢房。但与其说是牢房,倒不如说是一间普通房间,想来林和泽从未想到过言烨以瞎眼之身还能进来这里,所以并未在此处布置机关,寡寡的一间干净屋子模样,同普通的弟子房一般,并无其他特别之处。

    “咳……咳咳……”

    ——有人。

    屋里只燃了一两盏油灯,四面墙仅有一个通风口,其间光线昏暗,看不清什么,只床上的人闻声挣扎坐起身来,她纤瘦的身影在纱帐后若隐若现。

    “谁?”她声音很轻很虚,带着咳嗽,呼吸吐纳间让人能明显感觉到她气息不足。

    红线将视线挪过去。

    “可是来送食的小清?”床上的人问道。

    红线不语,将目光挪向身边的言烨,此刻他身子有些发颤,面上不复平静,却迟迟没有开口回应床上的人。

    这让红线不禁想到,妗月离开他时他才不过丁点大,如此十多年时间过去,他对他这位母亲的记忆想必十分模糊了,此时突然再见,犹如珍贵之物失而复得,这使得他面上开始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脆弱,他此时或许还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位母亲。

    红线默默地将她方才放下的他的手重新握住,用掌心贴上,靠近他,然后轻声告诉他道:“是你母亲。”

    闻言,言烨身体一震,兀地抬首,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一步一步,缓慢地似一双腿绑上了千斤重。

    他朝那方向道:“母亲。”

    床上的人闻声,身体同时一震。

    旁观的红线看着这场面想了一想,觉得自己不大想看接下来太过伤情的戏码,便在言烨耳边知会一声,在他身上落下一个传音术,就掉头离开了地牢,将此地留给他们母子二人。

    地牢口被敲昏的守卫们还好生生站在两边,外间并无动静,想来银月教中人还没发现此地异状,红线便心安理得地在这银月教的新据地中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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