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女攻】子弹的痕迹_39爱、泪水与死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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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爱、泪水与死亡 (第1/2页)

    在1973年的冬天,迪特里希收到了疗养院的来信。海伦娜已经于几天前去世了。她的丈夫比布拉伯爵早已经身死多年,独子海因里希也已经离世。迪特里希是这世上她唯一的继承人,尽管并没有可继承的财产。

    迪特里希沉默了片刻。他把信折叠好,塞回了信封。利用假期,他回到了维尔茨堡。其实无论怎么看,维尔茨堡都不是个遥不可及的地方——在儿时,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座城市,可是实际上维尔茨堡毫无出奇之处,天气阴沉,浓重的云层堆叠不散,寒冷的风中散发着泥土的潮气。

    葬礼上仅有一只小巧的骨灰盒,纯白色的蜡烛静静地燃烧。几名神父向着骨灰盒洒着圣水,喃喃念诵祷词。迪特里希也低下了头——小礼堂里一片静谧,花窗黯淡无光。稀薄的光线穿过了繁复的彩色玻璃,在柱子上投下一片沉静的影子。

    他望着那片五彩斑斓的幻影,忽然之间,一种遥远的呼喊从寂静的深处传来。

    ——主啊、主啊,我是否有罪?

    那是个孩子的呼喊。一个软弱的、没有骨气的小孩子,委屈地抽泣着向着金像伸出带着戒尺红痕的手。住嘴、住嘴——

    迪特里希厌恶地看着那个影子,这个垃圾的、软弱的东西……

    他根本就不信仰上帝,更对天主教毫无兴趣。迪特里希煎熬着等待着神父们结束了祷告。比布拉家的墓地已经留出了空位,那个小骨灰盒已经有了它合适的位置。

    他大步走出墓园的大门,天气阴沉,风夹着小雪卷落,迪特里希竖起了衣领。圣诞节的人群依然熙熙攘攘,中央车站到处播放着欢快的颂歌。他穿过人群耗费了将近十五分钟才打到了一辆出租车。车程不算太长,午后的社区非常安静。

    他打开门,冬季午后半阴半晴的阳光静默地照在家里,尘埃在空气中飞舞。家里还是空荡荡的,打算购买的家具一直没时间添置。他翻了翻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将自己安置在了壁炉前喝光了杯子里的酒。电话答录机里有一则留言,是谢尔盖的。苏联人大着嗓门祝他圣诞快乐。迪特里希没有回复,他把那则留言播放了两遍。

    休息是一件困难的事,总是要他费尽心力才能打发走大量空白的光阴。人为什么要休假呢?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永远也不再休假,反正除了读书外他再也没有什么别的手段好拿来消磨时光了。新年很快到了,报纸上刊登着教皇的圣诞文告,这倒是启发了他。无聊之下,迪特里希又玩起了祈祷的游戏。

    “上帝啊,”他惬意地倚靠着沙发,注视着跳动的火光,“我想要、我想要幸福的生活……”

    多么可笑。什么是幸福的生活?他已经得到了所有需要的东西,他有美丽的花园,美丽的房子……这就是幸福的生活。

    火光跳跃着,把亮光投射到他的额头上。在几千公里之外,再过几个小时,新年的钟声将要敲响。在遥远的、遥远的莫斯科,布尔什维克们正在庆祝新年的降临。

    “我想要糖果和牛奶。”火光温暖,迪特里希的唇角慢慢泛起了轻蔑的讥笑。

    “我想要……”

    心脏又一次轻轻抽搐起来,他没有任何想要的了。迪特里希将报纸卷起来,投入壁炉。教皇和蔼的面容在烈火中宁静地微笑。

    “我诅咒你。”他喃喃说,“让上帝见鬼去吧!”

    阳光很不错。他将自己蜷缩起来,慢慢地睡着了。

    ——

    1953年和1941年一样有着一个早早光临的严冬。迪特里希艰难地寻找工作,前党卫军军官的身份让任何一个雇主有十足理由对他大喊大叫,冷眼相加。他曾经能够流利地讲英语、意大利语、法语和俄语,翻译过许多其他国家的军事着作,可是九年多过去,迪特里希惊愕地发现他竟然要将其他三种语言都忘光了——剩下的只有俄语,这该死的,罪恶下贱的语言!

    他握着报纸,双手发抖。那片冰冷辽阔的土地吸食了他的灵魂……

    迪特里希绝望地对着法文书。他坐在冰冷的床铺上一整夜没能睡着,焦虑让他咬紧了自己的手指。还好知识没有抛弃他——他在图书馆里最不起眼的角落没日没夜地复习,很快捡起了必要的语言。没有任何一个出版社愿意雇佣一个没有学历的前军官,迪特里希翻译那些地下出版社弄来的下流法国低俗和成人读物,按照页数拿钱。

    他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有一次他从图书馆回来,在夜色中挨了一顿好打。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迪特里希在苏联已经失去了很多次,不在乎是否再多上一次。他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在深秋的冷水里试图将仅剩的几件衣服清洗干净。

    冬天很快就到了,房间里如同冰窖。夜里,没有图书馆的暖气,他在昏暗的光线下拿铅笔改稿,笔尖在纸面上滑动,手几乎冻僵。靠着这种勤奋,迪特里希基本上能够吃饱——穿暖一时还没有指望。但是勤劳终究也为他招来了麻烦。圣诞节前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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