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庶 (第2/2页)

，似是深知接下来二位主子所说的话不是她们这等奴婢能入耳之言。

    嫣栀媃蓦然上前一步，“现下四周无人，你大可不必再顾及你那所谓的嫡nV风骨，只要你向本g0ng下跪求饶，本g0ng兴许还会饶过你，让你过的稍微有个人样些。”

    嫣昭昭背脊挺立，仅仅只是站在那便有着嫡nV的风范，一颦一笑都让人挑不出错来，举手投足间皆是她嫣栀媃所没有的风仪。“我不会求你，更无需求你。”

    “嫣昭昭，你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风光无限的嫣家嫡nV么！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冷g0ng的阶下囚，不过是本g0ng的手下败将！你再傲然又如何？你看见本g0ng一样要下跪！”她似是要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一一在嫣昭昭身上讨要回来般，一定要她向自己示弱才好。“不好受吧？让一直被你踩在脚底下的人一朝成了凤凰，今要你这只丧家之犬向本g0ng行礼。”

    她轻笑一声，却没有丝毫不好受的情绪，嫣昭昭淡然道：“有什么不好受的？你当嫣家嫡nV是何等尊贵？嫣家嫡nV要跪拜的人只多不少。即便身为皇后，亦依旧要跪拜皇帝、太后甚至宗祠祭祀时都要跪，你是淳妃，我又为何会觉跪了不好受？”

    “你会如此觉得心中不平，不过是你心x狭隘所致，时时刻刻将那些个嫡庶尊卑刻在心中，做任何事之前都先想着如何去算计别人获得利益，这样介意嫡庶之分的人，正是你心中所缺。”嫣昭昭虽是嫣家嫡nV，可她从不觉得这等尊贵的身份给她带来了些什么荣耀，在她看来，那全部一一皆是枷锁。

    是将她一生都架在嫡nV二字上的枷锁。

    从她记事起，沅姨娘便入了府夺走了她的父亲。她的父亲嫣槐，仅仅只是她名义上的父亲，仅此而已。因她是嫡nV，所以她自小便被嬷嬷乃至母亲教导一定要有嫡nV风骨，就连一丁点的失误也不许有。因她是嫡nV，所有房中摆设的物件全都是母亲给她挑选的淡雅之物，就连衣裳也不能穿YAnsE的，免得被人看去觉得她是烟柳巷中的nV子那般，丢人现眼。

    亦正是嫡nV的身份，父亲母亲只教导她该如何成为一名出sE的嫡nV，却从未关心过她究竟要的是什么，喜欢的又是什么。哪怕及笄以后，婚事亦从不由得她来做主，父亲日日都在权衡利弊，她嫁给哪个男人才能为家族带来最大的利益。那一刻她只觉自己是一件被包装得好看的货品，唯一的价值便是卖出去换来银钱、地位，权力。

    小的时候，她十分羡慕嫣栀媃。羡慕她可以无忧快乐地度过一生，她可以肆意像爹娘撒娇，可以肆意发脾气，更可以有一个能自行选择的人生。嫣昭昭从不以嫡nV的身份自居，是因，她并不觉得嫡nV的身份有多尊贵，不过是那些有心之人给这层身份渡上了一层金，让这嫡nV二字成了盘踞在她们心头上的一把利刃，伤人亦伤己。

    “你胡说！”嫣栀媃像是被戳中了心思一般，急急否认，“本g0ng现已一人之下万人之下，又怎会是心中所缺！本g0ng一个庶nV可以成为大盛的皇后，是所有庶nV的典范，更是传奇！”

    她SiSi地盯着嫣昭昭，“你以为你b本g0ng强？你从来胜过本g0ng的，从来只有一个身份。”她终于要摆脱庶nV的悲惨宿命，又岂会心中不平。“从前，在府中时，因着你是嫡nV，本g0ng便要处处低你一等！即便本g0ng才是父亲姨娘最心Ai的孩子，到外面赴宴时，那些个世家小姐，王侯公子眼中却只看得见你，却从来不屑与我多说一句话！”

    “凭什么！”嫣栀媃双眼更是怨毒，“就凭庶nV二字，本g0ng受了多少白眼，被多少人瞧不起！哪怕先生教授于本g0ng琴棋书画之时，嘴里不断提着都是你的名字，对你就是满腹夸赞之词，对本g0ng只有摇头叹息，仿佛本g0ng生来就不配拥有这些东西，你可知本g0ng有多恨你么！”

    “你若不曾生出那些攀b之心来，你又何故会被庶nV的宿命所缠？”嫣昭昭已然不想再与此人继续纠缠，人X不一，所求的yUwaNg更是不异，道不同不相为谋，她自不想与嫣栀媃再有过多的牵扯。“说到底，你只是被困于自己的yUwaNg之中。”

    嫣栀媃嗤笑一声，“嫣昭昭，你真清高啊。”她仰首，自上而下睥视于她，“可如今，本g0ng，才是笑到最后的赢家。”

    即是已然撕破脸，该示的威已示，便也没有在此继续待下去的必要。她拂袖，“你就在这冷g0ng悲惨地过完你的下半辈子吧。”

    嫣栀媃旋身走了两步，忽而驻足，却并未回头，只听她道：“只是......本g0ng定不会让你如此轻松地活下去。”她g唇，“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