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蝉鸣倒数 (第2/5页)

专注地用螺丝起子调整着机械蝉的翅膀频率。

    莱拉愣了一下。「你知道？」

    「你走路的样子变了。你不再看路边的花，而是看天。」艾利安停下手中的动作，声音很轻，「而且，你的影子变淡了。」

    莱拉低下头。

    是真的。在紫铜sE的yAn光下，她的影子边缘变得模糊不清，像是快要蒸发的水渍。她的数据正在流失。

    「上面的伺服器在呼叫我。」莱拉承认了，「太yAn风暴会g扰传输讯号。如果我在风暴抵达前没有上传回去，我的意识备份就会损坏。我就会……变成空白。」

    「那就回去吧。」艾利安说，「回到那个没有灰尘、没有酸雨、膝盖不会痛的地方。那里有香草味的空气和永远不会融化的冰淇淋。」

    「那你呢？」莱拉问。

    「我？」艾利安笑了，他拿起那只机械蝉，上了发条，「我会留在这里，听完这只蝉唱歌。然後，也许我会去煮一罐汤，等着世界末日，或者等明天天亮。」

    滋——知了——

    机械蝉振翅了。

    声音依然嘶哑，但在这燥热的空气中，却显得格外凄厉。它在燃烧发条里最後的动能，就像太yAn在燃烧最後的氢。

    莱拉看着那只蝉。

    如果要回去，她现在就必须躺进传输舱，闭上眼睛，让雷S扫描她的大脑。一秒钟後，她就会在云端的豪宅里醒来，手里拿着一杯完美的马丁尼。

    她会忘记这里的酸雨。忘记那瓶苦涩的饮料。忘记跌倒的痛。

    忘记艾利安。

    因为系统会把这些视为「创伤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