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人心之下 (第5/5页)

来，来者在邢子遥跟前翻身跃下，正是沐然，「属下赶到时，她已被一夥人带走。」「可知是谁？」「那帮人蒙着面，且为首之人武功颇高，」沐然摇着头道：「不过...他们的武功路数，属下倒见识过。」

    看来是老朋友了。

    邢子遥思忖一番，跃上他那匹黑马「墨影」，正待出发……

    「邢子遥...」玉文骞的声音如乾透了的河，他走近邢子遥身边，扯住他衣袍，「她中毒了！」话音一落，他已然不支。

    玉文骞也不知自己如此轻易地告诉他究竟是对是错，但……现在唯一能救西陵盼的，只有他了……

    「沐然，送他回文府休养。」邢子遥皱着眉，扯开被牢牢纂住的锦袍一角，那一点血渍，让向来Ai好整洁的他，心底有那麽一丝不舒坦，「其余的随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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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月剑坊。

    幽巷深深，静谧中透着诡谲，一条直通到底的石砖街道，全覆着皑皑积雪，马蹄落入那六寸深雪中，未掀起半点波澜，而当铁蹄再次抬起，漫天飞雪又将湮没这纷乱杂沓的几行行迹。

    巷底，便是苗府了。

    青瓦白墙，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倨傲姿态，睥睨着脚下的人来人往--遗世，想必是古月剑坊的最佳写照，巷中的深宅大厝何其之多，却未见这般自负的让人畏惧。白墙之内，隐约的练剑、磨剑声，几枝竞相争YAn的红桃，生生隔开了两个世界--

    自信、惬意；卑微、怯懦。

    几人在门前停下。

    「公子，您真的怀疑...是苗公子？」邢子遥望着朔风中飘扬的，那面写有「古月」二字的旗子，微微颔首，微微叹息。

    「可...他怎麽会......」沐然犹自惊讶，门便开了，「哟！二君怎有空光临呢？只是咱们少爷身T不适....唉！二君！」管家话还未说完，邢子遥已绕过他，迳自走进门内。

    「拦下！」两个彷佛钉住般一动不动的看门丁将邢子遥挡在门外，而当邢子遥嗤笑一声，自怀里拿出刻有「苗」字的剑形令牌後，两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终於露出了为难的神sE。

    「苗光，我们公子身上有苗府令牌，可以说是苗公子的贵客，你这般拦着，是想...驳谁的脸面？」沐然亦语气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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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督武言重了，在下...在下哪敢啊？」苗光毕竟是个吃软怕y的家伙，无人在背後撑腰，对方又有理有据，气势便若了几分，「都别拦着了！二君可是咱少爷的贵客！」

    进了前院，已不若外头的严寒气象，满院穠桃，夹着石砌的蜿蜒小径，蝶舞入丛，莺歌燕语，假山石旁，流水潺潺，四周生机B0发，一片春意。

    茶香幽然漫过，却是YAn桃之下，一人白袍玉带，捧卷饮茶，身旁的炉子上，一壶清茶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白烟，烟雾袅袅升腾，但见那人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沐然，你且在此候着，我去和大哥聊聊天。」邢子遥抬步朝那人走去。

    他毫不见外地与苗定相对而坐，夹了些茶叶丢入正guntang的茶壶中，片刻後，将茶叶捞起，举着一壶金hsE茶汤，缓缓冲入两个白瓷盏中，动作娴熟而俐落。

    「这能醉客本就是如此煮法，初饮时浓涩如酒，齿舌间却甘醇芬芳，方能显其风味。」邢子遥端茶轻啜，面sE平静，「大哥方才的煮法，味道太淡了。」

    苗定抬头扫了一眼，唇角微弯，笑道：「二君果然样样JiNg通，亦是风雅之人，」他的目光停在手中的书本上，「不过二君此番前来，怕不是来与哥哥品茶的吧？」他这话说的慢吞吞的，却让邢子遥大为吃惊：饶是有十来个铁牙骑JiNg锐在外，更有沐然持剑而立，他却仍谈笑自如，恍若未闻，当知铁牙营若要杀人，他们苗家数十口，皆难幸免！本以为可依此b得苗定吐出实情，不想，还是低估了他。

    「小弟今日弄丢了一样东西，听闻，是大哥取了去。」「哦？」苗定闻言又抬起了头，笑YY的对住邢子遥镇静的目光，「近日确实是捡到了不少宝贝，都摆在大厅玩呢！二君不妨去看看，有没有你遗失之物？」

    还是不说？「罢了，想来大哥也不知晓我弄丢的是何物，小弟也不打扰了，告辞！」邢子遥礼貌一笑，便要离去。

    「少爷、少爷、少爷……」一阵聒噪掠过邢子遥身旁，他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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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您这八哥也不知怎麽了，方才突然发疯似的喊着您......」苗光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瘦小的身影在寒风中一起一伏。

    苗定接过那装着八哥的鸟笼，牠依旧「少爷、少爷」的喊着，「怎麽了？」苗定漫不经心地问，拿了根树枝逗弄那八哥……

    「带下去！莫让人发现了！」笼子里的那牲畜忽地吐出这麽一句。

    苗定的脸sE变了变，走在前头的邢子遥也停住脚步。

    「带下去…」邢子遥思索着，往脚下瞥了一眼。

    「苗光，你先带牠进屋。」苗定也不刻意放低声音，直接吩咐，而後意味深长地看着前面停下脚步的邢子遥，「二君怎麽了？」

    邢子遥方回过神，「没什麽，告辞了。」「要不我送送二君？」苗定的声音一贯的盈满笑意，「不必，多谢大哥。」

    「苗光！」待他们离开後，苗定方整理了一下心绪，「多派点人守着那儿，机关暗器也给我备好了！」「是！」

    「哥哥好生厉害啊！」苗不离自屋内转了出来，步履盈盈，笑靥如花，「两句话便将那邢二君堵得说不出话来了！」「meimei谬赞了，」苗定靠在树g上，只觉冷汗不断沁出，无力道：「哥哥一时疏忽，咱们今晚…怕是睡不安稳了……」

    「哥哥莫慌，meimei早已备好一出戏，今晚上演，只差看客了。」苗定瞪着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meimei，忽然觉得，他愈发看不透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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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苗不离，还有他……

    「我还从没见他如此沉不住气过。」被meimei手扣着手拖回屋的路上，苗定一直思考着。

    愈思考，愈无从得解--

    这便是人心。

    *小帮手

    文中一些名词大家可能看不太懂，小9来为大家解释一下

    二君：霞隐司为铁牙营第二大司，故与邢子遥熟识之人皆唤他「二君」

    督武：铁牙营中的一种职位，营主>司令>督武>长卫>铁牙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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