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预期，却又无比真实 (第1/1页)

    那天，老师说要做分组报告。

    「四人一组，自己找，不会自己找的就我来安排。」

    老师话音刚落，整间教室瞬间炸开。

    有些人立刻转头、摇手、交换眼神，像GU票瞬间上涨的热门GU；

    而有些人，则默默看着课本，装没听见。

    我属於介於两者之间的那种。

    想主动，但又怕太明显；

    有点自信，但又怕被拒绝。

    我偷偷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张宛瑜坐在前排，跟她那群nV生小声讨论着什麽，笑得特别自然。她总是那样，明明很安静，却又不会让人忽视她的存在。

    我当然希望能和她一组。虽然我们几乎没真正聊过什麽，但至少……这或许是一个开始。

    我鼓起一点点勇气，正想转头过去开口——

    「喂，你还愣着g嘛啦？快点过来，老师要点名分组了。」

    是陈婷怡，在我身後拍了我一下。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老师在黑板写着我们的名字：

    第四组：h亦晨、陈婷怡、林志豪、周晓玲

    我愣了一下。

    什麽啊？怎麽已经被安排好了？

    我连个反应时间都没有。

    我转头看了张宛瑜那边，她已经和她的学霸八卦组结成一团。她也刚好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但只是一眼，便又低头笑着跟朋友讲话了。

    那一瞬间，我有点闷。

    不是失望，只是有点空空的。

    於是，我进入了第四组。

    跟我同组的两个人都不怎麽Ai说话，唯一熟悉的就是——陈婷怡。

    「你是不是很想跟张宛瑜一组啊？」她在写计划表的时候，突然冒出这句。

    我愣住，一时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你想太多。」我撇过头。

    「切～表情都写在脸上了，还嘴y。」她哼了一声。

    我没回话，继续翻着资料。心里却有点烦。

    她总是这样，像能看透人一样，嘴又特坏，总Ai拆穿别人心事。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我开始对她改观。

    我们要做的是社会科的地方文化报告。需要查资料、做简报、还要写一份手写报告。

    我本来以为她会跟我一样敷衍了事，结果不是。

    她笔记抄得整整齐齐，还自己画了一张地方地图，用sE铅笔画出几个小地标，居然还标出当地的特产和文化节日。

    「你这些是自己画的？」我不自觉问。

    她边写边说：「不然勒？你以为我全部都靠嘴巴喔？」

    语气还是一样不饶人，但……我看见了她认真的样子。

    她画画时会咬着笔杆，眼神专注得让人忘了她平常有多吵。她写字很快，却不潦草；用sE也不重，整份资料像她某一面——不是外表的刺刺，而是某种低调的细腻。

    我们开始合作得b想像中顺。虽然还是会吵，但吵完总是会一起笑；有时候报告写累了，我们就拿笔互相戳对方，然後在老师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传纸条——内容大多都没营养，像是：

    「我今天真的不想活在这组了。」

    「你不活我也不活，看谁先倒。」

    「吃饭要一起去吗？」

    我发现，跟她聊天不像跟张宛瑜那样需要斟酌每一句话。

    反而是随便乱讲也不怕被笑，因为她会笑得更大声。

    学期已经过了一半，班上也慢慢有了固定的小团T。

    我在那群被叫做「臭P男生组」里，专门负责午休打P、下课抢球、段考前一起哀号。

    张宛瑜则是学霸八卦组，前排的nV同学们整齐地排开，永远都是最早交作业、最早传出谁暗恋谁的消息。

    说来也妙，陈婷怡居然也混在那一群里。

    但……她成绩跟我一样烂啊？

    「欸你怎麽会在她们那群里混那麽熟啊？」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她。

    她耸耸肩：「我有情报，她们有答案，刚刚好互补啊。」

    我笑出声，这人真的很会。

    青春有时候真的不按牌理出牌。

    你以为自己最在意的，是那个坐在你前面、你心里偷偷装了一整学期的人；

    但一转头，发现每天最常和你说话、最懂你情绪的人，早已默默坐在你身後。

    我还是会注意张宛瑜，还是会因为她的一个回头而心跳漏拍。

    但我也开始明白，陈婷怡的存在，已经不是一句「好朋友」可以说得清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