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高三岁月如梭，mama你发誓一辈子不离开我 (第3/4页)

成个位数。

    安柏越来越沉默。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话越来越少。

    有时候坐在书桌前，一坐就是三个小时不动。

    贺婉推门进去送牛奶，他也只是抬头看一眼，又低下去。

    六月三号，距离高考还有四天。

    那天晚上，他十一点半回来。

    贺婉在客厅等他。电视没开，灯开得很暗。

    他进门，把书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往后一靠，闭上眼。

    "累了？"

    "嗯。"

    贺婉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她伸手，把他的头拉过来，搁在自己腿上。

    他没反抗，就那么躺着，呼吸慢慢匀下来。

    她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一下一下梳。

    "安柏。"

    "嗯。"

    "紧张？"

    "不紧张。"他眼睛闭着，"就是……怕。"

    "怕什么。"

    "怕考完。"他声音闷在她腿上，"考完了，你就走了。"

    贺婉的手停了一下。

    "我为什么走。"

    "电视里都这么演。"他喉咙动了一下，"高考完，家长任务就结束了。孩子考大学走人。你就自由了。"

    "安柏，你抬头。"

    他没动。

    她低头看他——少年的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眉头微微蹙着，像在做一个不太好的梦。

    她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他眼睛红了。

    不是哭，是那种熬了太久、绷了太久、终于松了一点的红。

    "我不走。"贺婉说。

    "你说的。"

    "我说的。"

    "拉钩。"

    贺婉笑了。她伸出小拇指，他勾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