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壹 (第1/1页)

    凑又作梦了。

    但在那之前，他已经一夜未眠。

    蓝染命他监督队内各处变动。

    明面上是警戒旅祸，实则细到连每位队士的巡逻路线、交接班次、甚至楼层间通行的灵压流动都要他过目。

    凑没多问，只是照办。

    他习惯了这种模糊又JiNg密的任务。从天sE暗下到月落，他几乎没停过，直到清晨微亮，才在五番队的偏厅内倚着门柱小歇。

    就是那麽片刻。

    他梦到了——

    无数双手，从浓雾中伸出。

    形状不一，有的细长枯瘦，有的厚重如爪，灰白的、带鳞片的、破碎的、仿若被腐蚀过的，扑向他、抓住他、拖拽他。

    那是一群饿了很久的东西。

    有的贴上他的脸颊，有的掐住他的腰际，有的甚至穿透他的身T，彷佛要将他撑裂成一张空壳，把什麽东西装进去。

    「……你是最合适的。」

    「让我们在你里面吧——」

    他在那一瞬间猛地睁眼，眼前仍是一片昏暗。

    Sh冷的汗贴着背脊，x口还在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灵压波动划破寂静，一只地狱蝶悄然降落在窗边。

    凑伸手让牠停上来，灵蝶展翼，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日番谷，语气简短，但明显不是小事。

    凑皱了眉，抬手轻抹额角的冷汗...「嗯？」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五番队这夜行动频繁，队士轮替勤快，但自始至终——

    他没看见队长蓝染，

    也没见到副队长雏森。

    夜sE尚未完全褪去，整个瀞灵廷却已悄悄浮起另一层沉重气息。

    凑赶到现场时，蓝染的遗T已被小心放下，队士们惊恐而茫然地站在周围，空气中弥漫着浅薄血腥与压抑的混乱。

    日番谷面sE凝重，向他简要说明状况：

    ——雏森发现蓝染「钉Si」於中庭墙上，情绪失控，攻击市丸银。

    吉良阻止不成，两人短暂对峙後，被冬狮郎介入制止。

    凑沉默许久。除了震惊与哀悼，他脑中更快地开始运转，思索该如何整顿五番队。

    「你和我先去找总队长报告状况。」日番谷说道。

    凑点头，神情不变。

    「现场就先交给乱菊吧，让她协助封锁五番队的出入口，避免消息外泄。」日番谷补充。

    在日番谷与东云凑面见山本元柳斋重国，说明完蓝染Si亡现场与雏森失控等一切後，总队长沉Y片刻，拂袖转身，对一旁的传令说了句：

    「转达中央四十六室，五番队暂由东云凑代理。」

    凑抬起头，他的眼中没有惊愕就带点意料之内。

    「遵命。」

    他语调不高，却稳得让人一时分不出他的情绪。

    走出一番队大殿时，日番谷斜眼看了他一眼。

    「在想甚麽？」日番谷看凑沉思了一阵子。

    凑没有正面回答，「副队长先麻烦你了，五番队那里我会顾好的。」

    「啊...交给我吧。」日番谷也不忘提点，「小心三番队。」

    而凑後续到了五番队，大家的眼神都是忧心忡忡的看着凑回来，看着乱菊以眼神示意感谢。

    目光扫过众人。

    「从即刻起，五番队由我代理。所有人，先回岗备战，轮替照旧。」

    「雏森副队长仍在疗养，值勤调整我会亲自安排。至於昨晚发生的事——」

    他顿了一下，眼神锐利下来：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地望着他，然後纷纷低头领命。

    凑微微点头，扫视众人一圈，最後目光落在日番谷身上。

    他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朝凑点了一下头，眼中藏着某种复杂的东西。

    凑没回应，转身往後廊走去，留下交接任务给值日的席官。

    这里曾是蓝染日常办公的地方，一张木桌整齐无尘，墙边有几卷刚换过的卷轴。

    他站定，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绕到桌後，盯着桌面中央的一叠文书。

    那是他昨夜离开前才交给蓝染的资料。

    ——连一页都没翻过。

    凑抬起手指，顺着卷宗边缘轻轻滑过，像是在确认什麽，又像是在思考。

    「看着是没什麽线索呢...」

    「喂，这个。」是信件绑着紫sE的线，日番谷拿给了凑端详，「是给雏森的吧。」

    「那便给她吧。」凑将信件推到日番谷的x口，「你不是最担心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