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有人替她做过选择》 (第1/1页)

    顾寒川没有否认她会来。

    当苏潾推开办公室门时，

    他已经站在窗前。

    窗外是城市，

    不是海。

    「你找到他了。」

    他没有回头，

    语气却笃定。

    「我找到的是空白。」

    苏潾说。

    「被你们留下来的那种。」

    顾寒川的肩线僵了一瞬。

    她没有绕圈。

    「三年前，风暴夜，

    有人被送进医院，

    醒来後撤掉名字，

    转院，消失。」

    她停了一下。

    「那套系统，你很熟。」

    顾寒川终於转身。

    他的眼神很静，

    静得不像被质问。

    「我没有伪造资料。」

    他说。

    「我只是没有补上。」

    「没有补上什麽？」

    「他的名字。」

    空气在那一秒变得很薄。

    苏潾点头。

    「所以不是你害他消失。」

    她说。

    「是你允许他消失。」

    顾寒川闭上眼。

    很久。

    「你知道那晚他做了什麽吗？」

    他低声问。

    「我知道他准备跳。」

    她回答。

    「我也知道你准备带我走。」

    顾寒川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你知道，

    如果我留下他，

    你会怎麽做吗？」

    苏潾没有立刻回答。

    顾寒川替她说完：

    「你会留下来。」

    「你会陪着他。」

    「你会再一次，把自己放在他前面。」

    他的声音终於有了裂痕。

    「我不能让你那样做。」

    苏潾看着他。

    「所以你替我决定了。」

    不是质问。

    是确认。

    顾寒川没有否认。

    「我选的是最少人受伤的结果。」

    他说。

    苏潾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

    「你选的是，

    你还能留住我的那个结果。」

    顾寒川的脸sE白了一分。

    她走近一步。

    「你不是不知道我会跳。」

    她说。

    「你只是希望我来不及。」

    顾寒川的嘴唇动了动，

    却说不出话。

    「你以为带我离开，

    就是救我。」

    苏潾的声音很稳，

    稳到让人无法反驳。

    「但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那晚我真的走了——」

    她停住。

    「我会一辈子不知道，

    我为什麽活下来。」

    顾寒川的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被拆穿。

    是因为——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我没有想让你痛。」

    他低声说。

    「但你让我失去了选择。」

    她回。

    两人之间安静了很久。

    最後，顾寒川问：

    「如果我那晚没有带你走，

    你现在会恨我吗？」

    苏潾想了一会儿。

    「会。」

    她很诚实。

    「但那是我自己的恨。」

    顾寒川闭上眼。

    那一刻，

    他终於明白——

    自己输的不是Ai。

    是权利。

    「他的名字……」

    顾寒川终於开口，

    声音低得像卸下什麽。

    「不是我该藏的。」

    苏潾没有接话。

    她只是看着他。

    等他继续。

    顾寒川深x1一口气。

    「但你现在知道了。」

    他说。

    「知道他为什麽被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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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知道我做过什麽。」

    他抬头，直视她。

    「你还要继续往前吗？」

    这一次，

    选择真的回到她手上。

    苏潾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想起那个人说过的话——

    站在你自己那边。

    「我要。」

    她终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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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为了他。

    不是为了顾寒川。

    是为了那个

    曾经被替她做过选择的自己。

    顾寒川点头。

    「那我不拦了。」

    他走到桌边，

    打开cH0U屉。

    里面只有一个旧信封。

    他把信封推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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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唯一没有删掉的东西。」

    他说。

    苏潾伸手拿起。

    没有立刻打开。

    她知道——

    里面很可能就是她找了这麽久的答案。

    顾寒川看着她，

    语气前所未有地平静：

    「无论你选谁，

    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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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自己选的。」

    苏潾点头。

    她转身离开。

    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

    真正该面对的，

    不在这个房间里。

    而在那个

    被删掉名字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