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 (第1/2页)

    巫禾从晃动的间隙里看见李指南，他笔直地站在门口，像个旁观者一动不动，巫禾愣了几秒，判断不了他的真假。直到两人对上视线。

    李指南忽然冲他笑了，竖起食指比在嘴的前面，仿佛跟一个小孩子捉迷藏，侧弯下腰打量巫禾的脸。

    是真的！

    巫禾睁大了眼睛，冲他伸出手，虚空的抓了一下，“李指南救我！”

    身上的男人哼哧带喘，停也不停，“你喊烦了没有？我都听烦了。爽不爽？”

    绕过男人的遮挡，李指南看清了巫禾，他两颊红肿的厉害，下嘴唇也开裂，明显是挨了打。

    李指南走近他身边去。

    男人正在兽欲高涨的兴头上，忽然就给一股怪力掀了出去，闷头拍在墙上，膝盖磕中踢脚线，发出一声开裂的脆响。

    完了。他心里一惊。人回来了。

    男人啊地惨叫了一声，短促高亢，又戛然而止，回头看清李指南的脸，开始满地找裤子。因为腿脚不听使唤，在地上匍匐着，像个想上床的蟑螂扒在铁床架的一边。

    李指南朝他逼近，眼风往男人脸上扫过，又挪到他肮脏的胯下，“抬头，让我看看你。”

    巫禾成了一个无法知觉的人，身上一片狼藉，却也不遮不避，关节坏了似的敞在原地，只一颗脑袋转过去，遥远地望向李指南。指望他给自己出气。

    李指南到了男人的上方，认出了他，忽然就笑了，“哦，是房东啊，什么时候来的？”

    房东本来心虚，现在距离拉近，简直害怕起来了，他在地上不断往后蹭，像个真正的爬虫一样打滑，卡在了门边的墙角里动弹不得，“不是我主动的，我什么也没干……是那个贱人勾搭我！”

    “他的事我们一会儿再说。”李指南高深莫测地应了一声，冲男人伸手，帮把手拉了房东起来。态度竟然十分友好。

    巫禾沉重地换了一口气，胸膛深深起伏，对李指南失望，失望极了。想来他并不在乎囚徒的感受，而只要他活着就行。

    怎么还期望他能体会自己的感受？巫禾扭过头去，用手搬动僵硬的身体，爬上床把自己紧紧裹起来，一眼也不肯再多看他。

    李指南回头望着巫禾，若有所思。

    而房东趁空当开门就跑。只是髌骨在刚才磕裂了，他没跑几步就跌倒在客厅，啊啊地喊叫起来。

    “坐会儿再走吧。”李指南跟去了客厅，“你想喝点儿什么，茶还是咖啡？”

    男人又呻吟又叫唤，颤巍巍掏出手机想打120，手机却被李指南没收走了。

    “那你喝水吧。”李指南从水龙头上倒了一杯水，又好像是在料理台加了什么料，搅拌均匀，他端过去塞进房东手里，自己拖来一把靠背椅，居高临下地反骑着看他，“你来干什么？”

    房东不答，李指南探头看了看他的腿，伸出脚精准踩上了他的膝盖，用力碾，又问一遍。

    房东大叫起来，叫的满头大汗，才感到李指南撤了力气，他得以喘息，连忙道，“我看看房子！”

    “有什么好看？”

    房东疼的声音打颤，“有些人糟践东西……”

    “我这儿怎么样？我没糟践你的吧？”

    “没，没有！”

    “那你怎么糟践我呢？”李指南忽然说。

    “什么？”

    李指南说，“把水喝了。”

    房东看看水杯，又看看李指南，不敢猜里面有什么，可见他抬起脚了，又只好喝光水，只觉得嘴里发酸，“我喝的是什么？”

    前后不到20秒，他眼前天旋地转起来，房间开始倾斜，向一个方向倒塌。

    房东意识清醒，身体却开始沉睡，他挣扎着成了个仰躺的姿势，看见李指南走过来了，手里提着个玻璃插花瓶。

    李指南小心翼翼地，把插瓶里的玫瑰花取出来放在桌上，然后高举起花瓶，朝房东的脑袋砸了下去。

    第一下，房东感到挨了重锤，整个人从头顶上痛的发木，第二下，他听见花瓶磕在瓷砖上，砸掉了底，第三下，他看见李指南把花瓶的碎茬口往他脸上按压。锐利的玻璃深深刺进他的颧骨，距离眼睛只差毫厘。

    失去意识前，房东感到后悔，惹上疯的了。他今天不该进来，不该听巫禾讲那些废话，不该与巫禾“调情”。如果动作快一点，他这时候就该完事儿离开了，可以回到他自己的狗窝舒坦。

    昏睡前的混乱跟临时前的走马灯一样，都是无序和失控的，但总而言之，他好像没有后悔侵犯了巫禾这件事。

    同类的惨叫有一种穿透心理的魔法，巫禾被房东的惨叫引出了卧室。

    站在门边，他看见李指南拎着一套半红半白的玻璃器皿，那东西已经碎成了茬口不规则的套圈。李指南他提手甩出血迹，竟然又砸了下去。

    房东血溅当场，不知道还剩了几口气。

    巫禾吓得大喊，“李指南别打了！”

    李指南冷冷地看过去，“为什么？”

    见他还要往下砸，巫禾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他快死了！”

    “他不该死么？”李指南推开巫禾。巫禾又飞快地扑回去，紧紧拉着他。

    “他弄了你，你就舍不得了。”李指南仿佛明白了，嗤笑道，“你贱不贱？”

    什么？巫禾惶惑地看着他。好像这才意识到，李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