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灵不灵，这是我自己的迷信 (第2/2页)

最优秀的人了。”

    他静静地看着我，手里的烟自顾自地燃烧着。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下一秒又恢复如常，转头在烟灰缸里拧灭了烟头，向我走过来。

    大概是一直站在窗边吹着，他身上并没有什么烟味，倒是熟悉的气息愈发靠近。

    膝上的电脑被他抽走，收着力气扔到旁边。书房的沙发不大，也就能并排坐下俩人，他却直接跪了上来，压在我身上：“没那么厉害，差得挺远呢。”

    “哎，”我笑着往后挪了挪，尾巴根直接抵到沙发沿，把他往身上揽了揽，“给我们普通人留点活路吧。”

    他笑了，伸手向后摸到了我的手，试探性地往后仰了仰，我忙抵着他的腰往我这里送，他便就势俯身埋进我的肩窝里。

    温暖的气息徐徐喷在颈侧，我环着他的腰，甚至能感受到我俩同频的脉搏，以及相隔微末的心跳声。

    “正儿，我说过的吧，我没那么好。”他很轻地开口。

    “说过，但在我这儿驳回了，”我拍拍他的后背，“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叹了口气，弄得我脖子有几分痒：“你知道吗？我其实是个挺无聊的人，对很多事情都没什么兴趣，或许是天生的吧。”

    我一怔，拍他后背的手顿住。

    “我小时候学了很多东西，像艺术类的、运动类的这些我妈都给我请了私教，就为了所谓的全面发展。平时还要跟她出席各种宴会，在不同的长辈面前好好表现，装成一副听话懂事的样子，其实对我来说挺枯燥的，还没有躺着放空好玩。”

    “学习也是一样，我并不喜欢学习，即使学得再好对我来说意义也不大，因为我并不以夸赞作为动力。我只是习惯了被放到那个位置上，下不来了。”

    这是他第二次主动谈及过去，剖开他曾经的一部分给我看。

    我忽然想起他曾经提过的“自由”二字，这些常人看来值得吹捧与夸耀的资源和禀赋，或许在他眼里也是一种负担。

    我当时并不能理解，只当他是高高在上的残忍，换言之算是“无病呻吟”的一种。现在静下心来想想，如果一个人天性如此，被强加以世俗上的标准，又何尝不是一种枷锁和束缚。

    然而再怎么试图去理解他，人与人之间毕竟生存处境不同，现实遭际迥异，我或许仍无法完全和他感同身受，只是在察觉到他掺杂叹息的语气时生出了浓重的心疼，令我也跟着难受起来。

    我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后背，又向上揉了揉他的头发，那里柔软又温顺，和他本人现在的样子很像：“我不太会安慰人啊，我随便讲讲，你也随便听听。”

    我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你说你对很多事情都没兴趣，但你都坚持下来了，还能做到这种程度，我觉得这已经很厉害了。”

    或许是因为他很乖地埋在我的怀里，好似完完全全地依赖着我，我也顾不得rou不rou麻了：“江赝，你在我眼里真的特别好，比你想象中的自己要好得多，所以别看轻自己，也别贬低自己。”

    词汇匮乏，言语贫瘠，传达不出我想表达的。

    灵魂又不能共通，该怎么给他看我的心呢？

    我所能做的只是紧紧地抱着他，用掌心触碰他，以此弥合我们之间的距离：“再说了，就算你不好又怎么样，我依旧会跟着你。更何况我这人比你无聊多了，但咱俩在一块儿不是也能聊很多吗？”

    他轻轻笑了，胸腔的震动牵动着我的心脏，恍惚间又一次被他支配。

    “谢谢，”他亲了一口我的颈侧，过了会儿又说了一遍，“谢谢。”

    “不用谢，”我抬头将他的头发抚顺，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不过为什么要让你这么累呢？我要是你家长，你怎么高兴怎么来，管他妈学不学习，优不优秀，只要你健康快乐就好。”

    他身体一顿，很浅淡地舒了口气，几乎微不可察，笑着说：“正儿，你要是我爸就好了。”

    我脸上发热，拍了他一下：“瞎说什么呢。”

    他轻车熟路地插科打诨：“那不然换一个？我想想，我好像比你小啊。”

    他还真是比我小。他生日是四月份，高二那半年再加上大学开学到现在，认识这么久，竟是一次都没赶上。不过好在以后有的是机会。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走神，他用鼻尖顶着我的颈侧，慢慢地蹭着，呼吸喷在我耳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哥？”

    我突然呼吸一窒，愣了那么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