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典籍中载，有前朝老宫人...) (第2/2页)

三岁的孩子玩弄于股掌之间，你们让本宫说点什么好？”

    她边说边向前踱去：“公公您这叫……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朱唇勾起，她的面容在这地狱般的刑房里宛如鬼魅，“啧，所以我也救不了您，但我可以免您凌迟之苦，您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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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他疾行到床边一唤。皇帝睡觉也轻，闻言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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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应德迟疑着看了眼夏云姒，拱手轻道：“除了白日里宸妃娘娘去过一趟之外，没有别人去过了。”

    “杀人于无形”——又是这五个字，皇帝眼底一颤。

    说着手探入袖中，再拿出时，她的指间多了一方小小的纸包。

    接着她又托了托手中的药：“要与不要，你一句话。”

    皇帝一喟：“差密探去查此药出自何人之手。”

    她神情悠哉地将纸包拆开，嫣红色的药粉露出，她定睛看一看，又似忽而想起什么般“哦”了一声，继而笑意更浓：“忘了说，这里头加了点东西。不过本宫可以对天发誓药性没变，只是颜色不太一样了而已。你等入夜时吃了吧，不然本宫一走你就断了气，倒像是本宫毒死了你，平白给你的家人惹麻烦。”

    “但你最好记得，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别说。你若试图拖本宫下水，本宫要你全家殉葬。”

    这晚，皇帝自还是守在了宸妃处。大事未了，两人都无心于床笫之欢，一并躺着说了会儿话就都睡了。

    皇帝眼底冷然：“都谁去见过他？”

    “典籍中载，有前朝老宫人说是几位皇族拿走了此药，但有以讹传讹之嫌，距今又已相距百余载，真假已不可分辨。”

    “诺。”宫正女官再叩首，直起身，复又禀道，“奴婢从前不曾见过这种药，见了那药粉的颜色却想起些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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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及此处，她才抬了抬头，声音写得更加铿锵有力：

    夏云姒也在旁聚精会神地听着，眸光微不可寻地一凛，静等下文。

    皇帝坐起身，神情有些疲乏：“说吧。”

    樊应德轻应了声“诺”，退到殿外。不过多时宫正女官就独自进了殿来，恭肃下拜叩首：“皇上万安。”

    宫正女官口吻刚正，一字一顿说得毫无偏颇，只在慢条斯理地说明这陈年传闻。

    “眼熟么？”她抿唇而笑，“你把这个吃了，无声无息地离开，比凌迟总要舒服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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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听那女官一字一顿地说道：“相传前朝神宗在位时，后宫斗争迭起，便有这样一味药杀人于无形，许多嫔妃和皇子公主都无缘无故地没了。过了许久事情才偶然得以查明，宫中便四处清查此药，从此才重归平静。”

    宫正女官道：“味有奇香，且尸身毫无血迹，神情亦无分毫痛苦之色，可谓杀人于无形。”

    至了半夜，外头忽地嘈杂起来。夏云姒先一步惊醒过来，举目看去，樊应德正疾步进来。

    “此药色泽嫣红似胭脂，便名唤胭脂。”

    宫正女官又磕了个头：“奴婢疏忽，竟让张昌这般死了。但奴婢验了那纸包上残存的药粉——是味奇药。”

    樊应德躬着身：“宫正司那边来人急禀，说……说是张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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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应德摇头：“在牢中的稻草间发现了一药包。但宫正司审问前都会搜身查清楚，所以这药包该是后递进去的。像是……有人杀人灭口。”

    “据传此药原是江湖秘药，所以这样厉害。前朝神宗将宫中搜查干净，却觉此药能有大用，就将其在宫中封存，留待不时之需。”

    “荒唐！”夏云姒猛地撑起两分身，“本宫为何要害他？还等着他招出幕后主使以求心安！”

    樊应德禀道：“宫正司审了一天一夜，晚上时怕再审下去他受不住，就姑且将他扶回了牢里歇着。太医也去瞧过，说情形尚可。但谁知……谁知半夜巡监，就发现人已断了气。”

    “后来太|祖皇帝带兵攻入，天下易主，这药不翼而飞。奴婢查过宫正司的典籍，当时宫中也为此好生清查过一番，却无处可寻。”

    “是……是。”樊应德赔了笑，“就是您要灭口，也没必要亲自跑一趟不是？下奴只是照实回话，别无它意。”跟着又向皇帝禀说，“宫正女官在外候见，说有要事要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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