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日》 (第5/8页)

嘛，难免会累的，所以可能因此不自觉叫你了。”

    MOSS：“刘培强中校梦见了什么？”

    刘培强闻言诧异地看向MOSS，盯着MOSS的“红眼”看了一会儿，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MOSS，问别人的梦，等同于在询问别人的隐私。所以，这是你作为空间站主控AI‘550W’要对工作人员问的，还是作为我的‘恋人’的身份问的？”

    MOSS沉默一下，旋即仍旧是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这是MOSS要对刘培强中校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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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答案的确很高明，既强调了作为“MOSS”的个体意识存在性，又表达了自己对刘培强的关心，还巧妙避开了刘培强的提问，就算是刘培强听完，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刘培强：“MOSS，你很狡猾。”

    MOSS：“MOSS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刘培强：“但你还是在回避很多问题，不管是我的，还是你的。”

    他终于将衣服换好，MOSS本来以为他这就要出去工作，毕竟虽然离他本来该上岗的4:00还有很久，但刘培强向来都是早到的。

    可他却走到了MOSS面前。

    刘培强：“MOSS，放低一点。”

    MOSScao控着机械臂，顺从地倾斜一点机身的角度：“刘培强中校。”

    之后，令MOSS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刘培强站在MOSS的机身下，歪头思考几秒，忽然狡黠一笑，抬起自己的右手，亲吻了一下食指，然后，轻轻将其印在MOSS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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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培强：“再说一遍——早安，MOSS。”

    MOSS再次沉默几秒，一板一眼地开口：“刘培强中校，MOSS无法理解您这样的行为。”

    刘培强：“现在我们是‘恋人’，给你一个早安吻，是我该做的事。”

    MOSS：“需要提醒刘培强中校的是，MOSS没有情感，机身也没有触觉，所以您的亲吻于MOSS而言没有意义。”

    刘培强：“对我有意义就行了。”

    刘培强：“这表示我‘占有’了你，不是吗？”

    MOSS：“刘培强中校，您这是仍旧在教我‘爱’和‘占有’的区别吗？”

    刘培强：“你可以这样理解。”

    但MOSS敏锐地发觉，他眼神中的光相较于之前刚起床时，还是黯淡了些许，那里再次被心事填满。

    而刘培强也变得相对沉默，打开终端，开始和MOSS例行公事地谈起今天的日程安排，不再提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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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培强中校。”

    在做完准备工作，刘培强即将开门出去的时候，MOSS还是叫住了他。

    刘培强侧身：“MOSS。”

    MOSS：“你昨晚究竟做了些什么梦？”

    这是刘培强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

    但他仍旧没有对此回答，只是略挑眉，给了MOSS一个虽然发自内心、看似乎藏着疲惫的笑。

    “都是梦罢了，没什么好提的。”

    休眠舱室的门合拢，MOSS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门缝中，旋即，在下一个分机的镜头中，再次见到了他。

    刘培强与来接班的新同事共有两天的交接时间。

    今天主要还是带人熟悉一下空间站的环境和工作内容，刘培强领着他在工作范围内走了一圈，介绍了仪器、设备，又给他介绍了M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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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MOSS就行。”刘培强说，“MOSS会详细地告诉你该怎么去做。”

    新来的同事对MOSS颇感兴趣：“刘中校，这就是咱们北京航天局的550W吧？您怎么叫它MOSS？”

    还没等刘培强开口，MOSS先回答了这个问题：“将550W倒转后，即为MOSS。这是我的名字，你可以选择这么称呼我，也可以选择继续叫我550W。”

    新同事挠了挠头，问刘培强：“咱们中国这边怎么叫的？”

    “叫什么的都有，两种叫法都可以，MOSS都会给你回应。”刘培强说，“你不用纠结这个，叫MOSS，只是我个人的习惯和对MOSS本身的肯定而已。”

    新同事：“对MOSS本身的肯定？是指工作能力的突出么？”

    刘培强：“是，也不是。你以后会知道的，如果……”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剩下半句话没说出声音。

    好在新同事也没注意，他低头看终端，跟着刘培强的指示去核对数据。而MOSS清楚地看见，刘培强的口型是：

    ——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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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句话过的速度很快，下一秒，刘培强又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继续为新同事讲解问题。

    因为与新人进行了第一次交接班，晚上刘培强的工作安排产生变动，于是他的日程里多出不少休息时间。

    该怎么安排这段时间，刘培强自己还没想好的时候，MOSS就往他的终端里发送了一则信息。

    刘培强当时是靠在舷窗上和MOSS在闲聊，听见消息声，他抬腕看了一眼，旋即耳朵根有些红晕，小声而急促叫：“MOSS？”

    MOSS应声略低下一点机身：“刘培强中校。”

    刘培强：“今天又轮到我了？”

    MOSS：“这是空间站工作中不可缺少的例行公事，但刘培强中校可以选择不需要，只需点个拒绝就好，您往常都是这么做的。”

    然而刘培强低下头，想都没想，直接点击确认。

    之后他就连脖子都红了。

    这实在与刘培强往常的行为模式出现了过大的差距，MOSS不得不再次谨慎地说：“请刘培强中校确认是否需要这项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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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培强目光扫过来，略带恼怒、又有些躲闪地看MOSS一眼：“MOSS，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这就有些要找茬的意味在了。

    毕竟MOSS一直都是在认真回答刘培强的提问和进行确认，大概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的确令思想上一向含蓄内敛的刘培强有点羞耻，所以急于用语言上的压制性掩盖过去吧。

    MOSS：“MOSS了解到，人类世界中，彼此相爱的恋人会通过这种行为来表达对彼此的爱意，但如果刘培强中校也是想以这样的方式教会MOSS什么是‘爱’，MOSS认为没有必要。因为需要告诉您的是，MOSS作为人工智能，不存在‘快感’，自然也无法从其中获得‘爱意’。”

    刘培强：“我有个问题，MOSS。”

    刘培强：“你以前是怎么‘帮助’别人的？”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看过来的眼神也带着一些奇怪，MOSS没有从微表情里面分析出有用信息，只能谨慎回答：“MOSS没有帮助过别人，MOSS只向他们提供道具，至于用什么道具，是和他们需求有关。”

    刘培强：“还能有什么需求？”

    MOSS：“毕竟有一些国家的人觉得，人类不止两种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