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镖门问影 (第1/3页)

    风急江楼惊宴後，笔留余迹入枯墨。

    谁敲命理问中影，双雁过处是非薄。

    一、画师留厢?风声夜集

    醉花楼的灯火，在深夜里渐渐稀薄。

    门外风声过树，带着一丝微凉，却压不住楼中仍未散尽的Y影。命案发生後，冯府虽未声张，但府中气氛已悄然翻转，从喜宴的浮华，转为一层无形的压力。

    墨染夕坐在偏厢的床榻旁，头发仍未解开，只简单地斜披着。她的行李、画具被整齐地摆在一角，看似礼遇，实则像是圈禁。

    她的指节轻轻摩挲着画册边缘，背後隐约能听到门外的低语。

    ——守卫没换人，两个，一直在。

    不吵不闹，脚步稳得像训练过的影子。那种「随时可以进来的人」的压迫感，让她头皮发紧。

    这不是什麽被礼待的住客。

    这是被「留下来」的嫌疑人。

    楼中大厅灯光未熄，通武司数人正与冯府主事低声交谈。

    墨染夕从门缝听不清，只听到片段的几句：

    「毒X极烈……细伤入口……」

    「非剑伤，疑为暗器、细针……」

    「……涉江湖，我司不接。」

    声音平静，像在念例行报告。

    然後是封印落桌的声音。

    「卷宗留此，待接手者查。」

    话语断得乾脆。

    墨染夕静静坐在室内，背脊却一阵发冷。

    她不是不懂这代表什麽——

    这件事，不会有人替她说清楚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她一直以为只属於画笔和颜料的手，如今被人当成了可能杀人的手。

    她没有见过屍T，没有靠近过现场。

    她只是坐在宴席上，画到一半画纸用尽，想去取纸、或找点热茶。她只离席了一次，就那麽几步。

    然後她「刚好离席」成了线索，「画师异种、气场异动」变成了风声。

    她甚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但质疑已经开始了。

    她其实以为自己不会那麽慌了。

    毕竟异变後，她封了自己好久才敢重新出门，为了掩饰角、训练呼x1、学着怎麽在人群里正常地走路。

    她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结果，还是破功了。

    她努力学会了怎麽当人，结果他们一个眼神，就又让她回到那个被当成异物的自己。

    这次还多了一条罪名。

    「这次，好像真的……逃不了了。」

    大堂中，气氛仍在沉降。

    「……既涉江湖，是否需他人代为查明？」

    通武司使者未抬眼，只道：「雁门镖局与江湖门派往来频繁，处理此类事最为得力。」

    话音未落，封印已落桌。

    冯老爷手指微动，沉声道：「去请雁门。」

    一名管事应声退下。

    冯二少爷压低声音：「那画师古怪得很，若不先拘起来，万一她逃了……」

    「不可。」莫云打断，语气淡淡，但那一瞬气场如刃。

    「此案尚未审明，若仅因其为异种便论罪，武当无法认同。」

    冯二少爷皱眉：「莫少侠这是……？」

    「我等愿代为监管此人，随时应召查案。」宇文逸笑着出声，语气温和，步子却上前一步。

    冯老爷沉Y不语。

    半晌後，他抬手示意。

    「——依此办。」

    二、双雁入局?席上试锋

    天sE尚未全亮，醉花楼外的雾气b昨日更重些。

    墨染夕被武当弟子带出偏厢，身上披着一层薄衣，脚步有些慢。身侧步声不疾不徐，几名年轻剑士列在前後，像在护送什麽要人，也像在押解。

    走了一段路，她忽然开口：

    「……镖局，不是走镖的吗？」

    前方一名弟子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点不确定：「你说雁门镖局？」

    「对啊。」夕偏头，「怎麽会来查案？」

    对方还没回答，旁边一人抢着道：「雁门的镖，不光是押货。他们跟江湖中门派、镖行、甚至有些地方势力都有联系。查命案，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种命案都能顺手查一查？」夕喃喃，「神州的镖局好拼。」

    前头弟子忍不住笑了声，侧过脸道：「你口气怪怪的，你不是本地人？」

    「不是。」她语气平静，「刚来几周而已。」

    「从哪来？」

    「……不太方便说。」

    对方像还想问，却被另一人用肘碰了下，便闭了嘴。

    夕也没再说话，只是低头走着，忽然又补了一句：「昨晚那几位讲话像范本的，是哪个机构？」

    宇文逸走在侧旁，闻言道：「通武司，官府下的武备调查司。民间案件、江湖纠纷，通常都会先报那里。」

    「喔……所以就是——专门处理这种……诡事的地方？」

    宇文逸忍俊不禁，轻声笑了声：「这种说法倒也……不错。」

    夕点点头，像终於理解了。

    不久，雁门镖局抵达。

    来的只有两人。一男一nV，皆着行装，并无冯府中人惯有的礼饰，看得出是「顺道而至」，却没人敢因为这点而轻视。

    男者高而壮，气质沉稳，未佩剑，但腰间锁链轻响，脚步一落，便让人下意识收声。他眼神冷静，语调不高，却自成威压。

    nV者则紫衣束发，面带几分随X笑意，走路时双剑摇曳，气质说不上侠，倒像哪路不按规矩来的捕快。

    「雁门镖局，黑雁、紫雁前来查案。」

    「命案涉江湖，通武司不便cHa手，雁门奉请接手。」

    「昨日文册已由冯府转交，我二人来此，暂代查验。」

    冯老爷起身拱手：「一切有劳镖局代劳。」

    黑雁点头，未多言，便已让人取出图纸与昨夜宾客名册。

    紫雁接过名单，目光先落在画师席那一栏，轻声道：「武当这几位，是监管画师？」

    宇文逸颔首：「不错。」

    她目光顺着望过去，落在夕身上。

    「你就是……那画师？」

    夕不急不缓地点了下头：「墨染夕。」

    「姓墨染，倒挺少见的。」紫雁似笑非笑地挑眉，「我记脸不记名，你这脸……不太容易忘。」

    夕没接话，只偏过头。

    紫雁看了她额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