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风起余声 (第5/5页)



    二少先是惊恐，随後低头不语。

    良久，才听他喃喃：

    「……没错……你们说得全对……」

    「我只是想让他……丢脸……不是Si……怎麽会……Si了……」

    他语调越来越低，像陷入什麽深渊，直到最後跪伏在地，终於道出那句：

    「言沁……是我杀的。」

    「我怕她说出去……」

    「当下我别无选择…於是我便…」

    现场终於有了细微的松动声。

    有人低声喘气，有人悄然垂目，有人背过身，不忍目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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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染夕静静坐在席後，看着这一切。

    她的手指在衣摆上轻轻捏着，眼神落在卷册上的玉扣、信笺与推理出的时序图纸之上。

    她知道这不是她的戏，也不是她该说话的时机。

    可不知为何，她仍缓缓开口，声音轻轻的，却穿透整个静默的席堂：

    「……那，大公子呢？」

    全场一震。

    所有人一时怔住，像没想到这个问题竟由一个看似最不相关的人问出。

    黑雁回首看她，眉头微蹙。

    夕语气未起波澜，只像在陈述一个疑问：

    「你们刚刚重构的案件，是言沁姑娘的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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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会Si，是因为看见了什麽。」

    「那个让她惊恐落命的人，已经承认了。」

    「……可那一具她看到的屍T——是怎麽变成屍T的？」

    她的眼神直直望向席前，没有责问，也没有情绪，只是一句句很普通的话，却让空气再次压了下来。

    「她不是主凶，她只是来赴约。」

    「但那个倒下的人，是赴了谁的局，又是谁，让他无声伏地？」

    她语声不高，却带着某种压力。

    「——那冯大公子，是怎麽Si的？」

    那一瞬间，厅堂宛如凝水结霜。

    紫雁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云疏影微微转眸，众宾客你望我我望你，连黑雁都沉默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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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终於开口：

    「……那就再问一次吧。」

    他望向那个神情已近破碎的年轻人，声音冷冽：

    「冯二少，你知不知道——你大哥，是怎麽Si的？」

    冯二少跪伏席前，他猛然抬头，瞳孔微震，张口脱口而出：

    「……我没杀他！」

    「我真的没杀他！」

    「我只说要让他名声垮掉，要让人知道他与妙音坊nV子私会……我只想……让父亲看清他不配……」

    「我没动他……我没动他！」

    他语速急促，额上冷汗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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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可知，他是怎麽Si的？」

    黑雁的声音依旧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二少怔在原地，喉头一动，却说不出一字。

    他想否认，却已经走到了悬崖边缘。

    紫雁看着他，冷声追问：「无搏痕、无毒药、无动静，你能用针杀人於无声？」

    「还是你会什麽旁人不知的武技？」

    「你不会。」

    她声音锋利如刃，直接劈开了场中的僞装。

    「你没这能力。」

    空气一时压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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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南g0ng远忽然开口。

    「……那就查吧。」

    他语气淡淡，像是在评论戏剧，眼神扫过双雁。

    「他不是凶手，我也没说谎。想知道是谁下手，你们查就行了。」

    「反正丢脸的不是你我，而是这冯府罢了。」

    楚秋侧头看他，眉心微蹙，但终究没说话。

    黑雁沉默，正yu回话，忽听二少一声断喝：

    「够了！」

    他双手猛地撑地，挣扎起身，气息粗重，目光红得发疯：

    「是我！我杀的！我连大哥都是我杀的！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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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想结案不是吗？那就都我一个人认！」

    「别再查了——什麽扣、什麽针、什麽时间线，全都是我做的！」

    这番话像打碎了整个厅的气场。

    紫雁怒极反笑：「你这话自己都不信。」

    「你怕的是我们继续查，查到你不想人知的地方。」

    「你是在封口——不是认罪。」

    二少已经不再辩驳，只是SiSi盯着地面，一步不让。

    这时，一直未言语的冯老爷起身，语气低沉：

    「够了。」

    「我儿既已认罪，此事便由我冯家自行处理，明日一早，亲送二子赴官府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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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向双雁，语气坚决：

    「不劳镖局再费心。」

    厅中静极。

    紫雁怒目而视：「你们这是断案，还是在演戏？」

    「他没杀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黑雁未答，只低声道：

    「我们是镖师，不是官府。」

    「他给了结局，冯家认了这个结局……我们无从置喙。」

    妙音坊座中一阵波动。

    柳霏霏倏然起身，怒不可遏：「就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就该Si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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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理由，你们也信得下？」

    云疏影伸手拉住她，轻声道：「霏霏，冷静点。」

    她转而望向席前的黑雁，语调清冷：

    「这样的案情，若你们认定结案……」

    「那妙音坊的姐妹命，未免也太轻了些。」

    南g0ng远闻言，仍面无表情，只低声喃语：

    「戏都演完了……自然得有人下场。」

    墨染夕在席边看着这一切，握紧了袖口。

    她觉得很冷，明明日光从窗洒下，却如被水雾隔着，看不清也暖不着。

    宇文逸侧头问她：「……这样就算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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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没有回答，只轻轻摇了摇头。

    黑雁缓缓阖上案册，将玉扣封起、卷宗收齐。

    他望着席前仍站着的二少，声音极轻：

    「言沁之案，有人承罪。」

    「但冯大公子之Si——至此沉入池底。」

    「有人选择让这场戏落幕，我等镖局……只好退场。」

    那一瞬，风声掠过帘下，案上烛火无声闪烁。

    舞台阖幕，戏音未息。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