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调30 (第2/2页)

倒不慌张，似乎他们就只是闲话家常。

    「我不知道。」温闵榆歛下眼，其实心里也还担心着，「你还是快点说来做什麽的吧，说完快回去，不要再被误会了。」

    「我只是在想你会不会做傻事。」田信川目光坦然，她看着不像胡诌的，但动机是什麽？

    「我没那麽笨。」温闵榆撇开脸，可一方面觉得田信川的直觉或许也可以说得上是准的，「现在不是做傻事的时候。」

    「意思是，时候到了就会做？」他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无奈脸，就像个大哥哥拿小meimei没辙的模样。

    温闵榆顿时语塞，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或许b想像中还要不好对付。不是随便敷衍就可以装作没事的人。

    「你那支刀子我丢了。」田信川又说，「因为我想没必要还给你那样的东西了。」

    温闵榆点头，不感到生气，应该说是松了一口气，丢了也好，要是真的还给她，那麽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你习惯像之前那样做吗？」

    温闵榆心一惊，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田信川见她的反应，心里似乎略知一二，可是也没露出惊讶的模样，「多久了？」

    「……你问这个做什麽？」温闵榆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甚至是排斥，想就这样转头回屋里，「如果是想帮我那就不用了。」

    「不是这麽高尚的理由，只是想知道而已。」田信川摇摇头，诚实得令她有些无语。

    「好奇这种事对你没有帮助。」

    「的确是没有，可是你好歹是我弟弟的nV朋友。」这麽一说，便让温闵榆没有了反驳的理由，而是陷入长长的沉默之中。

    接着，温闵榆朝公园的方向走，什麽都没说，田信川也没再问，只是跟上她的步伐。

    今天的公园里因为办着活动，人cHa0b起以往要多上许多，本来算是安静的公园显得非常吵闹，可是温闵榆走在人群中突然就安心了许多，感觉像是随时想走，被人cHa0掩护着就能够离开。

    「我同学的mama过世了，前几天的时候。」温闵榆突然提起这件事，感觉上和她凶残举动的原因八竿子打不着，不过田信川没有打断，只是听着，「她去世那天下午，我和导师去了医院要探望，原本以为还能在见上一面，可是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温闵榆闪躲着迎面而来的人，看到了还空着的长椅，便上前坐下，向他示意。

    「那个同学的mama对我很好，虽然只见过我几面，但给了我很多糖果饼乾，还有沙士。」田信川在她身旁坐下，见她盯着此刻被装饰得五彩缤纷的喷水池，但目光却像是停留在更远的地方，「她要我好好照顾她儿子，可是她不知道她儿子很讨厌我，是完全不想看到我的那种程度。」

    「所以一到医院没多久，他就把我赶出去了。」温闵榆笑得很无力，好像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他看我的眼神很凶，很像是他mama的Si都是我的缘故。」

    「和你无关，不是吗？」田信川轻声说。

    「谁知道，说不定真的是因为我的关系。」温闵榆耸耸肩，「我也不是第一次害Si人了。」

    「什麽意思？」

    「我对他mama很冷淡，因为知道她儿子不喜欢我靠近她，所以就算她来找我，我也都尽量回避。可是还是被她儿子看到，然後误会我欺负她mama。」温闵榆回想起那时候，总觉得抱歉，「後来觉得如果我当时对她好一点就好了。」

    「这种事不是你能预料的。」田信川的话像是安慰，但在她心底起不了什麽作用。

    「但这是我第二次因为这样伤了别人的心。」温闵榆沉着嗓，「第一次是在国中的时候，我还来不及跟他道歉，他就溺Si在海里了。如果我当初不要说那些话，他也不会跑去海边。」

    「从那之後，所有人都怪我是我害Si他了。」

    田信川听到这里，便没有回话了。因为在这种事情上，不是旁人能够随便置喙的。

    「还记得第一次我杀的是只麻雀，牠掉在我家门口，我带回浴室里杀的。」温闵榆突然便不想隐瞒了，田信川变成第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虽然很恶心，可是那麽做之後，我觉得我好像才是真的活着。在他Si後，我是头一次觉得自己还活着。」

    温闵榆常常在想，康宇实Si的时候，自己应该也有某部分的灵魂随着他一同Si去了。剩下的这些都在苟延残喘着。

    「我就像是在挖别人的灵魂补自己的。」

    良久，他们之间再无人说话，但是公园里的喧闹并没有盖过温闵榆眼泪落地的声音，每一滴都是浪，打在心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