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04 (第2/2页)

b平常会用到的更大力气揍人，没有拿捏力道，理所当然也不知道怎麽拿捏，凡是可以打痛对方的，无论手脚他都伸得出去。虽然不曾打过架的他处於劣势，不断地被用拳头打脸、用膝顶肚子，可是那一次他打赢了，因为他完全没有考虑地抄起旁边的石头就往对方的头上砸去。他用了对他们而言太超过的方法获胜。

    对方被他打得血流不止，田信川的制服也被扯破，整张脸都被打花了，衣服上沾满血迹，哪一边都没有b较好。田信川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想输，拿起石头那一秒其实他脑海里闪过太多念头，他明白这一挥就没有退路，知道自己有可能打Si人。但他必须承认那一刻他是感到痛快的，他顺从心意。

    幸而对方最後只是脑震荡，缝了几针，算是b料想得还要好一些了。田信川原先是要被对方的父母告了，可是再怎麽说，放学堵他，然後先动手打人的并不是田信川，这点对方自知理亏。他也是到那时候才知道自己被针对的原因多麽可笑，对方喜欢的nV孩子喜欢他，就这样。他甚至还不知道他被谁喜欢了。

    结果那不知名的nV孩为田信川招致无妄之灾。

    田信川的父母赶到医院时很惊讶他竟然也有动手打人的一天，与其说是对他感到生气，反而是困惑於他反常的模样。他在医院包紮完伤口後，等待双方家长讨论出结果的同时，走到外头透透气。虽然他觉得全身上下都痛得很令人不舒爽，可是他的心情却格外不错。这一架他觉得像是久违地活动筋骨，像个普通的正值血气方刚年纪的男人一样，没什麽目的和仇恨，反正就是互打了一顿。

    田信川对於自己完全不感到生气这点有点讶异，但也随即释怀。这也没什麽好气的，在这件事当中，他唯一会被究责的只有使用石头这件事。就算最後对方希望他们赔偿，他也会拿出自己打工的钱来偿还的。就当作是付钱打了一场痛快的架吧。

    不过那也就是他到目前为止唯一打过的架了，因为田信川一直记得当他带着那一身伤回到家後，年纪还小的田岳诚看见他的脸挂彩，手脚也都被纱布裹着，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为什麽受伤？」田岳诚这样问，田信川有些尴尬，他甚至都还没觉得自己让爸妈丢脸，却在被弟弟如此询问的时候，意识到这其实并不是一件多麽光荣的事情。

    「……哥哥打架。」

    「打架？」

    「嗯，就是打人了。」田信川诚实地说，不知道为什麽，要补充「也被打了」这句话就显得有些别扭。而且他一身伤，猜想是也不难理解。

    「打人是不对的。」田岳诚并不明白他们发生的事，只是以他目前的认知而言，这并不算是错的。

    「是，所以哥哥在反省了。」田信川知道身教的重要X，所以即便心里并不这样想，但是他并不想给小小年纪的田岳诚留下不好的印象，也不想给他灌输错误的知识，便只好如此说道。

    「不能再打人了。」田岳诚满脸严肃，田信川拍拍他的头，「哥哥知道了，对不起。」

    那时他们还会说话，田岳诚也还会关心他。现在这样的情景早就不复见，哪怕他哪天在外头跌断腿回家，田岳诚大概也不会问上一句。原来他们渐行渐远到，已经要看不见彼此的背影了。他对於田岳诚如今也是一无所知了，他在学校发生了什麽，做了哪些事，和哪些人成为朋友了，身为哥哥的他，一概不晓得。

    在他们变成这样之前，是多久之前了？田信川愈想脑袋愈发混乱，像田岳诚那样聪慧的人，不会有像他这样的时候吧。所有的事情都只要稍加整理，就一切都有条有理，不曾迷茫，不会迷失。

    「不懂就算了，还一直问。」

    抱歉，哥哥不明白，也不会再问了。田信川清楚当他再也跟不上田岳诚的思想时，就已经相隔遥远。所以哥哥不问了，你也别气了吧？

    田信川从没将这句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