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2页)

    第三章

    过于强势的亲吻让猝不及防的李忘生大脑空白了片刻，但毕竟是一代宗师，即便一时情迷，却也很快镇定下来——他担忧谢云流是闭关出了岔子，才会行此异常之举。思及此更是片刻不敢耽搁，手指掐诀，一道清心去邪的吞日月气场便将两人拢在其中，跟着接了个巧劲，九转将对方轻巧推开，自己则坐起身，凝神喊道：

    “师兄，醒醒，勿要被迷惑心智！”

    吞日月驱散异常状态、清醒心神确有奇效，加上被骤然推开的失控感，将谢云流从迷蒙如梦游般的状态中彻底敲醒，他晃了晃头，终于意识到此刻并非梦中，而眼前人——

    谢云流抬手抹了把脸，不由后退一步，靠在身后的石壁上，心底一阵狼狈。

    他竟然、竟然真对忘生，如此唐突——

    “师兄？”

    见谢云流单手掩面晃了晃头，李忘生越发担忧，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抢到对方面前：“你怎么样？真是练功出了岔子？”

    他曾见过吕祖悟道，也知晓个中凶险，悟道后身体会在灵气洗礼下恢复成盛年模样，与对方此刻情状相仿，但师兄表现出的神志不清与举止异常，像极了师父所言心魔劫的模样，让他如何不担心？

    再一细想，那月泉淮应劫后，落下的掩日魔剑被师兄顺手拾起，一路拎着过来，焉知其中残余的魔气是否影响到师兄？

    心魔劫，悟道前后不知何时会出现，但人人皆有。一旦应劫，要如何应对来着？

    自行度过，或亲近且能力更高者相助，强驱魔气，暂停渡劫，待重整旗鼓后再行渡劫。

    谢云流的悟性与能力李忘生从不担心，但心魔并不看悟性，而是看心性。当年师父就曾多次提及，师兄重情聪颖，至情至性，但飘忽不静，易入迷惘。若非真的出了岔子，又怎会对他做出那般举动？

    更何况他已年过七旬，早是一副糟老头子的模样——

    “……？”

    想到躯壳，李忘生忽然意识到自身状况有异，垂首抬臂，就瞧见自己白皙修长、肌理紧实的手掌与手臂，垂在胸前的碎发也乌黑油亮，不见丝毫银灰——自己也悟道了？

    是了，本该如此。

    与月泉淮一战，他们所得匪浅，且彻底解开了多年心结：师兄回归，六子俱在，又放下芥蒂共同在这福地闭关，厚积薄发之下，走入那个境界实属正常。

    也许，他能做那个助师兄强压心魔的人。

    思及此，李忘生不再犹豫，试着伸手去按谢云流的肩膀：“师兄，勿要担忧，我助你一臂之力！”

    “？？？”

    谢云流正懊恼于自己的唐突无状，不知该如何解释方才的行为，就被师弟主动靠过来的动作吸引，抬眼看他，就见对方不但不生气，反而眉眼间全是担忧，见他望来，又询问了一次：

    “我助你度过心魔劫，可好？”

    “……心魔？”

    谢云流一时没能理解对方言下之意，但他虽未亲眼见过悟道之人，但从小在纯阳宫便博览群书，见过相关描述，念头稍转便明了李忘生心中所想，不由哑然：

    “……你以为，我方才是为心魔所摄，走火入魔了？”

    见谢云流对答清晰，神色也不见迷惘，李忘生之前的猜测顿时动摇：“这——不是吗？”

    那师兄方才缘何会……

    听他此言，谢云流瞬间肃了面色，剑眉紧皱，露出极为不赞同的神色，反手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抓握下来，连同他本人一起向着自己身前用力一拉：“李忘生！你疯了不成？以你如今的实力，助我度心魔劫，你想死吗？！”

    外力干涉渡劫，本就是极为危险的事情，若出手之人实力远高过渡劫之人，尚可一试；但若两人实力相仿，甚至出手之人较渡劫者实力为低，那不叫渡劫，叫以命相搏！

    这般疾言厉色堪称训斥的语气，李忘生早已习惯，但却是第一次在听到后不但没丝毫心伤，反而暖意融融——来自亲近之人的训斥，俱源于担忧，而非恶言——他的师兄果然真正放下了一切，不再如彼时嘴硬，愿意展露出真实想法了。

    这个发现让李忘生心情极佳，也终于察觉到自己闹了个乌龙：看对方这般反应，当是他想多了。

    松了口气。

    但——

    气才松了一半，李忘生回想起刚刚对方的举动，顿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