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这张床（耳鬓厮磨/不会放离） (第1/2页)

    沈砚站在门后，没穿制服，只是一件深色卫衣和作训裤，手上还戴着手套没摘。

    “进来。”他说。

    祁眠走进去。

    门关上，隔绝了外头所有冷气。

    宿舍空间不大，是标准结构，设备齐全但陈设简约。左侧是两组壁柜，右侧是小厨房和洗衣区，卧室半敞开，床是双人床。

    他刚放下行李，身后传来沈砚的声音：“晚饭等会儿有人送过来。”

    “你之前来过这里吗？”祁眠脱下外套，问。

    沈砚把手套摘了，声音淡：“来过两次，清理外围屏障，但没驻地。”

    祁眠动作顿了顿，没说什么。

    片刻后，他轻声道：“系统那边的任务说得挺……含糊的。”

    沈砚“嗯”了一声，拉开冰箱看了眼，又关上：“你不用太配合。”

    “配合？”祁眠转头看他，“你是说制度还是你？”

    沈砚没立刻回头。

    他背对着冰箱站了几秒，看了他一眼，神色极淡。

    “我说的是——别以为这是什么考察。”

    “你不用表现，也不用揣摩。”

    他顿了一下：“你只要待在这。”

    饭菜送得很快，两份标准军配盒饭，被热能箱保温着送到门口。

    祁眠把其中一份打开，没说话地吃了几口，味道淡得像白水煮。

    他问：“你下午忙什么？”

    “会议。”沈砚夹了口青菜，“例行任务分配。”

    “他们都知道我会来？”

    “他们只认流程。”

    气氛沉了下来，两人没再继续说话。

    吃到一半，隔壁宿舍传来一段低声交谈，声音本不算大，若非门没关，屋里也不会听得这么清楚。

    “……你看见没，A01带回来的那位……挺安静的。”

    “Omega，不安静能干什么？”

    “也是，看样子普通得很……”

    后面的话模糊不清。

    沈砚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下手，动作不快，甚至带点随意。

    祁眠低头吃饭，没说什么，但眼神明显顿了一下。

    下一秒，沈砚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对面宿舍的门虚掩着，里头的声音倏然一顿。

    他没抬声，只是淡淡道了句：“门带上。”

    停了一下，又说：“别让多余的声音飘出来。”

    他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尾音轻轻一顿，像是在陈述，也像是在告诫。

    隔壁那屋忽然安静下来。

    本来还在咕哝的两人像是被谁揪住了后颈，第一反应不是道歉，而是迅速站起来，不敢吭声。

    其中一个咳了声，像想解释什么，最后又咽了下去。

    空气滞了三秒，才听见“啪”地一声轻响，门被合上了，快得像怕再被听见半个字。

    一整段对话如泥巴糊墙似地贴回他们自己脸上。

    他们不敢再出声。

    沈砚转身回屋，重新坐下继续吃饭，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这下屋子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祁眠没有说话，餐后低头默默把桌上的餐具收整，动作一丝不苟得像是想用秩序压过情绪。他指尖轻轻擦过纸盒的边缘，末了还是把两个空餐盒叠进了回收口。

    沈砚没阻止他，也没有再看隔壁的方向。

    夜色一点点沉下来，宿舍里的灯并不亮，顶灯只开了一半，光线落在两人之间，像是无形地划出了一道沉默边界。

    祁眠洗漱完出来，拖着略湿的头发，站在原地看了床一眼。

    床很大，却还是只有一张。

    “就睡这？”他声音不大，也没有什么情绪。

    沈砚翻了页终端上的文件：“嗯。”

    “你就不怕制度监测出点什么？”祁眠语气里并没有玩笑，甚至带着几分困意下的疲倦，“万一我睡觉会踢你？”

    “你不敢。”沈砚头也不抬。

    祁眠走过去，坐在床边，没再反驳，只把毛巾搭在椅背，掀开被子的一角钻进去，动作慢得像是主动把自己推近一场不确定的局势。

    灯被关掉时，两人之间只剩下呼吸声。

    屋里黑了。

    几分钟后，沈砚动了一下，像是要翻身，祁眠下意识绷紧了身体，但下一秒，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