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伸出来 (第1/2页)

    祁眠从浴室出来，身上带着热水蒸腾过的湿气，头发还在滴着水，眼神却清醒了不少。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没有靠得太近，也没有拉开太远的距离。沈砚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起身把毛巾从他手里接过去，顺手搭在椅背上。

    祁眠低头，揉着自己还没擦干的发尾，小声开口：“我这几天……请了假？”

    沈砚坐回原位，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说别人：“我帮你请的。请了十天。”

    “……噢。”祁眠应了一声，声音轻极了。他沉默几秒，又问，“是不是快结束了？”

    “还有三天。”沈砚说，“要是你还不想回去，我可以再续。”

    祁眠没回答，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节，像是在刻意回避他的视线。

    空气安静下来。

    他其实早就想问点什么，但现在真坐在这里，话卡在喉咙里，一时间又不知怎么开口才显得自然。

    还是他说出了那个绕不过去的问题——

    “……你说，你早就想这么做了。”

    他没有看沈砚，手指在沙发边缘缓慢地卷着一根线头：“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砚靠在沙发背上，微微仰头，过了两秒才道：“不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他看着祁眠，眼里不带锋利，却透着钝钝的真实：“你走过我身边，从不多看。你接受匹配，接受制度，配合实验，从不多问。我靠近你，你会躲；我不动，你就安静地待着。”

    祁眠咬了咬唇，没接话。

    “你像是，早就知道自己没资格。”

    祁眠的手指收了一下。

    沈砚的声音更低了：“你不求，也不争，但你会悄悄靠近。”

    “你不是因为发热才靠近我，但原因是什么？”

    沈砚继续开口。

    “我不是想让你喜欢我，至少从前这么想。”

    “我是在你什么都不敢要的时候，就想看看你能给我什么。”

    祁眠沉默了一瞬，像是被这番话击中，又像被什么看穿。

    可他没有退，反而忽然转头，盯着沈砚看了一眼，声音低低地问：“那你呢？”

    “你又凭什么觉得，你想看，我就得给？”

    沈砚没笑，也没有立刻接话，只静静盯着他，眼神沉着、压着，像是从那句反问里尝出了什么熟悉的味道。

    “我没有觉得你得给。”他慢慢开口，语调低沉，却不软，“但你一直在给。”

    “你不说话的时候眼睛在看我，闻到我的气味时会发愣，在诱导测试里被我压着也没躲。”

    他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上，视线落得极稳：“你没说‘给’，但身体比你先承认。”

    祁眠听得有些呼吸发紧，咬唇不语。

    沈砚看他两秒，语气更轻：“所以我没逼你。你愿意给，我就收。”

    他顿了顿，又低声道：“但你给了，我自然不会放开。”

    祁眠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手指抓着沙发边沿的布料，一点点收紧，又放松。

    “你说得对。”他声音轻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确实不觉得……你会想要我。”

    “你那么强，身边什么样的人都有。”

    “我一开始真的只是想完成制度安排。”他嗓音发哑，“我以为你也一样。”

    沈砚缓缓开口，“所以你现在还要把失控归结于制度？”

    祁眠没立刻回答，他的手还搭在膝盖上，指节发白，像是咬着什么不肯松口。

    沈砚站着没动，眼里像压了一层雾，情绪翻不出来。

    下一秒，他低头俯身，手撑在沙发背后，把祁眠困在自己的臂弯里。

    “祁眠，”他声音极轻，低得几乎贴在耳边，“你以为你什么时候是自由的？”

    “你那天走进这里的时候，我就决定了——你别想再走出去。”

    祁眠喉咙轻轻一紧，却没躲。

    他看着沈砚，半晌低声开口：“为什么不把这些告诉我？”

    沈砚的目光落在他眼睛上，像是终于不再收着：“告诉你什么？”

    “告诉你我早就想要你？还是告诉你从你第一次看我就开始输了？”

    他低头，额头贴着祁眠的，声音像封锁线，“告诉你你根本逃不过我？”

    祁眠抬头看着他，胸口起伏不定。

    “……你疯了。”他小声说。

    “嗯。”沈砚应了一声。

    沈砚俯下身，声音贴在他耳边，低而稳，像一把锁。

    “现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