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语是命令_在嘈杂的人群里,等到那一条消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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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嘈杂的人群里,等到那一条消息 (第1/1页)

    筛选整合的任务下达后,祁眠拿着简报,在座位前站了片刻,终端上列着每个小组负责的数据块,初步筛选标准,还有交接节点。

    表面看着清晰,实则乱得一塌糊涂,不同接口的筛选口径不统一,格式标准各自为政,真正要整合起来,几乎是重新洗牌的难度。

    祁眠指尖点了点桌面,低头整理思路。

    第一次内部协调会。

    他把自己连夜整理出来的标准流程和节点细化表分享给了全组。

    会议室气氛冷清。

    有人敷衍地嗯了一声,有人眼神飘忽,还有人边点头边低头回着私聊,组长没出声,默认了这种“自己协调完成”的模式。

    祁眠知道,这意味着:

    成,算全组的;

    败,锅在他一个人身上。

    但他没说什么,只平静地看了一圈,在终端上用简短几句把流程重新理顺,

    然后开口:"本周之内,三批次初筛必须交接完毕。每一批次都设有缓冲节点,我会负责最终接口统一。"

    "如果中途发现冲突项,第一时间反馈。不反馈,就默认数据有效。"

    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没有质询,也没有商量,只是陈述。

    空气里短暂有一丝凝滞。

    实际推进的第一天,就出现了问题,前端模块交过来的数据格式完全乱套,筛选标准也漏掉了几个关键字段。

    祁眠收到文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其他人早早下班,办公室只剩下稀稀落落几个人,他戴上耳机,开始一行行排查、修正。

    凌晨一点,他把修正建议打包发回前端小组,附上清晰对比表和修改说明,

    顺便冷静备注了一行:

    【按流程节点,数据标准必须统一处理。未按照规范执行部分,将在后续统计时列出。】

    没有情绪。

    但该紧的地方,一个字也不会松。

    第二天早上。

    祁眠推开办公室门,正好听见两个小组成员低声议论:

    "昨晚谁还在修前端那坨烂摊子?"

    "不知道,新来的那个?挺轴的。"

    "不过……确实整得挺干净。"

    声音不大,却也没刻意压低,祁眠脚步没停,径直走到自己工位坐下。

    短短两天后,开始有前端和中段模块的小组成员主动找他对接,有人发私信确认字段细节,有人在数据共享表上主动补充了注释。

    祁眠没有多回应,只是简短确认,快速反馈,没有感情,但极高效率。

    一来二去,整个数据流程渐渐顺滑了起来,项目进度甚至提前了三天。

    整合最后一阶段。

    祁眠站在数据组临时会议室里,手指敲着终端,快速调出各模块的数据结果。

    组内其他人围坐在四周,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心不在焉,

    每个人都在认真听他简要确认每个模块的差异和最终合并标准。

    他点着终端逐条校对,偶尔抬头问一句:

    "西南片段,筛选条件是不是按最新逻辑?"

    "……是,我这边昨天晚补过了。"

    "二组的后段,接口字段核查了吗?"

    "刚补完,确认无误。"

    回答简洁利落,没有拖沓。

    空气里微妙的气氛变了。

    祁眠没有特别发表什么总结,只是最后敲下确认键,把整合文件推送到服务器。

    屏幕上弹出蓝底白字的提示:

    【提交成功。】

    服务器的审核光标一页页扫过去,无误。

    整个会议室短暂地安静了两秒。

    当晚,例行总结会。

    组长合上终端,罕见地看了祁眠一眼:"整体完成度超出预期,整合效率优异。"

    他停了半秒,在会议记录上敲下两个字:【特优。】

    然后轻声:"继续保持。"

    会议结束。

    有人舒了一口气,有人笑着拍了拍桌子,小组氛围前所未有地轻松。

    有人喊了一声:"今晚庆功,老地方!"

    又有人笑着看向祁眠:"小祁,首功一等啊,得跟着!"

    他被半推半拽着卷进人群,笑着应下。

    夜色下的小酒馆昏暗热闹,啤酒的气泡声、碰杯声、笑闹声此起彼伏。

    祁眠夹在人群中,举着一杯浅浅的啤酒,笑着回应别人的玩笑,配合着听调侃,也偶尔举杯应和。

    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热闹。

    但随着夜色渐深,随着酒精一点点渗进血液里,祁眠开始感觉到自己在这个喧嚣世界里的边界感。

    他坐在角落,靠着高脚椅,

    手指绕着玻璃杯口打转。

    周围是熟悉又陌生的笑声,而他自己,就像一块浮在水面的小石子,旁边是起伏的浪,但他本身,是静的。

    他低头,看着酒杯里旋转的泡沫,心里忽然漫上一种很细腻、很温吞的想念。

    想念那个——在自己不需要说出口时,也能静静陪在身边的人。

    沈砚。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是不是也在经历什么沉默而艰难的夜晚。

    祁眠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就在这时,终端屏幕轻轻一震。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

    【在忙吗。】发件人:沈砚。

    灯光晃着,酒杯里的气泡炸开又熄灭,祁眠怔了一秒,胸口像是被什么软软地拍了一下。没有太多犹豫,他点开输入框,指尖飞快敲下几个字:

    【刚结束工作,挺顺利的。】

    然后又顿了顿,下意识加了一句。

    【你呢?】

    发送。

    酒馆里的笑声和碰杯声一波又一波,但祁眠的眼睛却下意识盯着终端屏幕,像是在等一声很小很小的回应。

    大概过了三十秒,终端轻轻震动了一下。

    沈砚的回复弹了出来:【很好。别太累。】

    简短冷静,甚至连标点都没有多一个。但祁眠盯着那行字,胸口还是像被暖水慢慢浸过。

    一点点,从指尖,到心脏,软下来,暖起来。

    他低头,盯着终端,反复看了几遍那句话。

    明明只有短短几个字,却像在喧闹的人群中,有人无声地撑开一把伞,只为了替他挡住一点点风。

    祁眠没有再回,只是把终端收好,靠着椅背,轻轻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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