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针锋相对（修罗场） (第2/2页)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失态，路景辉低头垂眸，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又吸了吸鼻子，才重新抬头看向高烁。

    “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

    “你......”高烁刚要开口，又被路景辉打断。

    “阿烁，你还记得对吗，我们这个时候已经在一起了，我很爱你，绝不可能和别人在一起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对不对？不然......不然我怎么可能......对不起......”

    路景辉越说越激动，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一颗颗的珍珠一样从脸颊滑落，漂亮极了。

    本来他四十岁的年龄，又一副成熟精英扮相，与楚楚可怜毫不搭边。奈何路景辉确实生就一副好皮囊，哭相也极美，哪怕此时脸庞已经不如少年时雌雄莫辨的精致，摘下眼镜后那双上挑的漂亮眼睛也依旧让人难忘，加上保养极好的白皙皮肤作底，眼角鼻头些微的红晕都会非常明显。

    对比之下，只是泫然欲泣却远没有哭出来的路阳秋就有些粗糙了。

    擦眼泪的同时快速瞟了一眼路阳秋的神情，对方那副有些受到惊吓的呆愣样子让路景辉感到十分得意。

    小子，来装可怜这套博取同情？还差点火候。

    路阳秋确实有被惊到。

    路景辉这十年很少回家，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就更少，这个父亲给他的印象更多的是复杂，怪异，威严，冷漠。再往前，他还小不大记事，高烁也几乎不会给小孩子机会窥探他和路景辉的夫妻生活，因此路阳秋就更无处得知路景辉的另一面。

    他都不知道自己血缘上的父亲演技这么好，真是值得学习。

    眼见为实，路阳秋几乎都要为路景辉的不要脸而鼓掌了。

    至于一旁的高烁，他从路景辉落泪开始就放松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

    闻着周身始终平稳的白兰地信息素，高烁甚至抽空悠闲地喝了一口茶。

    等路景辉不再哭诉，他才放下茶杯，将纸巾盒推向路景辉，温柔地说了一句：“小辉，擦擦眼泪，不要哭了，还想不想听我说原因了？”

    高烁温柔的语气令路景辉感到振奋，他抽出几张纸，借着擦眼泪暗暗用力揉了揉眼眶，使眼周更红了些，才眨巴着眼睛看向高烁。

    “嗯，想。”

    见状，高烁满意地点点头，接着没有任何迂回，单刀直入。

    “二十年前，路伯父和路伯母检查出了绝症，为了尽早获得优秀的继承人，他们命令你和其他家族优秀的Alpha女性交配并生下阳秋。作为交换条件，在你的提议下，我嫁入路家，成为你的妻子，并且开始抚养阳秋。”

    路景辉瞪大眼睛。

    白兰地的香味终于沸腾起来。

    “我，”他的声音有些哆嗦，“我难道没有反抗吗？”

    高烁摇摇头。

    “我只知道伯父伯母用继承权做威胁。你毫无征兆地消失了一年，再出现的时候阳秋已经出生了，他那时非常可爱......紧接着就是我们的婚礼，那时伯父伯母还在，可能因为已经有阳秋的关系，他们对我很放心，明媒正娶，办的也很豪华，唯一的缺点就是我没有选择权。”

    路景辉从话里听出了一点怨。

    所以阿烁当时是想过不和他结婚的。

    为什么？

    路景辉自然能猜到原因，但高烁心里的那一版，他没勇气问出来。

    “那个女性Alpha......是谁？”最终他只问出这一句。

    “不知道，我也不想要知道，”高烁摇摇头，很平淡的样子，“她是受害者，你也是。我只希望她现在过着正常且幸福的生活。”

    他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带着真心的期望，在祝福那个女孩子一切安好。

    没有任何怨恨。

    阿烁说他是受害者，这很好。更何况阿烁和他一起长大，知道自己生长在什么样的家庭里，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所以一定能理解他的苦处和不得已。

    路景辉拼命给自己做着正向的催眠，却无法成功，心底隐隐发凉。

    只是这些，恐怕还不足以让阿烁说出“我们现在关系不好”这种话。

    不够，还不够，一定还有什么......

    “阿烁......”

    “今天就说到这里吧，你先消化一下这些，其他的以后有机会再说。我昨天特意买了很多菜，今天是难得的家人团聚的日子，我们先准备吃饭。”高烁微笑着打断他，站起身，走向厨房。

    “高叔，我来帮忙。”沉默已久的路阳秋也跟着站起来去厨房帮忙。

    他们都离开了，只留下不会做饭的路景辉一个人在客厅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