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晨练与黑名单 (第3/3页)

「打黑拳来钱慢，风险高。」他吐出口烟，「而且你现在打的这些，都是最低等的场子。真正有钱的场，你进不去。」

    我看着他。

    「知道为什麽吗？」他笑了，「因为那些场子，打的人不一样。他们不是靠力气，是靠这个——」

    他伸出手，在桌上虚虚一按。

    桌面的灰尘微微震动，形成一个浅浅的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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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瞳孔一缩。

    「内力。」王志雄说，「或者说，真气。醒身境以上的武者，才有这东西。而那种场子，只让武者打。」

    我终於听到这个词了。

    武者。

    「他们一场多少？」我问。

    「看境界。醒身境，一场十万起。通脉境，三十万起。再往上……」他摇摇头，「那不是我们能接触的。」

    「怎麽才能进去？」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你有天赋。我看得出来，你速度不正常，不是普通人能练出来的。但你缺两样东西：一是内力，二是引路人。」

    「你能当引路人？」

    「我不能。」他笑了，「但我认识能的人。问题是，人家为什麽要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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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

    「武者不缺钱。」他摇头，「他们缺资源。药材、古物、功法残篇……这些东西，有时候钱买不到，需要门路。」

    「你有门路？」

    「我有。」他身T前倾，声音压低，「每周帮我处理一两件事，我给你引荐。三个月内，让你进武者圈子。到时候，一场b赛够你还清我这五十万。」

    「什麽样的事？」

    「护送、收帐、有时候……让某些人闭嘴。」他语气平淡，「不杀人，但可能要伤人。一次五万，现结。」

    我想起系统，想起那条不能走邪路的本心。

    但本心值多少钱？

    「我考虑。」我说。

    「考虑可以，别太久。」他站起来，「下周一，给我答覆。这期间，利息照算，但我不会让人SaO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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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带着两个手下离开。

    我独自坐在卡座里，很久。

    然後我唤出面板：

    【林枫】

    境界：凡人未入流

    下一境：醒身境解锁需流动资金≥1,000,000元

    可用财力：69,000元

    实时战力：1.9

    战力从1.8升到1.9，是这两场实战的累积。

    而醒身境，需要一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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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有六万九。

    还差九十三万一。

    三个月，要还王志雄五十六万本金加利息，还要凑足一百万突破。

    平均每月要赚五十二万。

    打野拳，一场三、四万，一周打三场，一个月十二场，最多四十八万。勉强够还债，但突破不了。

    如果进武者圈子，一场十万起……

    我关掉面板，走出茶馆。

    天sE渐暗，街灯一盏盏亮起。

    手机震动，阿鬼来电。

    「判官，晚上修罗场有场特别赛，奖金十二万。对手很强，但你有兴趣吗？」

    「多强？」

    「听说是醒身境。」

    我停下脚步。

    醒身境——武者第一境。拥有内力的人。

    而我，还是凡人。

    「我打不过。」我说。

    「我知道。」阿鬼顿了顿，「但庄家开盘，赌你能撑几分钟。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C作，不管输赢，你都能分到钱。」

    「多少？」

    「撑过三分钟，五万。五分钟，八万。十分钟，十二万。」

    我看了一眼面板上的六万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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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全部投入强化，能撑多久？

    「对手资料。」

    「代号血狼，醒身境初期，战绩九胜零负，七次KO。特点是爆发力强，据说一拳能打碎砖墙。」

    砖墙。

    我肋骨又开始隐隐作痛。

    「时间？」

    「晚上十点。」

    现在六点半。

    我还有三小时。

    「把详细资料发我。」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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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我走进一家网咖，开了台电脑。

    搜寻「醒身境」、「武者」、「内力」，出来的结果大多是、论坛幻想贴、和几条语焉不详的新闻：「某武馆馆主展示气功碎砖」、「传统武道协会举办年度评监」。

    真实的武者世界，藏在网路深处，普通人触碰不到。

    阿鬼的资料传来：血狼，本名不详，25岁，身高178公分，T重75公斤。最近三场b赛都在第一回合KO对手。有一张模糊的照片，是个眼神锐利的短发青年。

    醒身境。

    我看着那三个字。

    然後我打开面板，盯着「可用财力：69,000元」。

    如果我全部投入速度，690%的提升，五分钟。

    能快到什麽程度？

    能不能，在五分钟内，不被一个醒身境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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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关掉电脑，走出网咖。

    夜sE已深，城市的霓虹灯闪烁。

    我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而最快的办法，就是去打一场明知可能会输，但输了也有钱拿的b赛。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接。」

    然後走向修罗场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醒身境的武者在等我。

    而我，要试试看凡人和武者之间，到底隔着多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