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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感，仿佛很多年前他就曾被以同样的方式警告过。他感到一阵郁卒，尤其看见叶知瞿明显没受到针对的时候，看向赵禹的目光都变得幽怨起来。

    所幸赵禹威胁完就把他们放了出去，并恨铁不成钢道，

    “你俩可是亲兄弟一个爹，成天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没错，既然他cao碎了做爹的心，那自然有惩罚儿子的权力，谁不听话谁关禁闭！

    这才是空间的真谛！

    罗伊刚被恐吓，又被他亲兄弟和一个爹的言论震惊到了，半天没说话，自己可怜巴巴地缩在角落里。而叶知瞿已经缓了过来，他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嘴唇动了动，又不发一言。

    赵禹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又说了句，“路上小心。”

    “嗯。”叶知瞿心头又是酸涩又是甜蜜，走到昏迷的余衍身边将人架起。在碰到余衍的一瞬间，一种油然而生的警惕瞬间笼罩了他的大脑，只是变故发生得比他的反应快的多。

    一根手臂粗的藤蔓悄无声息地洞穿了叶知瞿的腹部！他错愕地抬头，只见赵禹手中突然出现一把枪，对准了发动攻击的罗伊。

    但是关键时刻，他的枪调转方向，打中了被叶知瞿身旁昏迷的余衍！叶知瞿这才意识到，“余衍”的气息不对，那不是活人该有的特征。

    但赵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他从刚开始就在等待着这一刻吗？叶知瞿强撑着，看着赵禹一步步朝他走过去，接住了从他手中滑落的那具冰冷的身体，而后捂着腹部跪坐在地上。那根原本系在余衍眼上的布条突然掉落，露出一双完好的暗红色眼睛。那颗子弹洞穿了他的整个胸膛，打碎了他的内脏，也断绝了一个人生还的可能。

    异能失效，余衍的脸逐渐变化，露出属于宋陌的真容，他的眼睛盯着赵禹，直白地写着一句话：为什么?

    “我说过了，这是我的底线。”

    罗伊才从异能控制中恢复清醒，就听见赵禹道：“别来烦我，不然就关你禁闭。”

    “还有，给叶知瞿治伤。”赵禹轻声道，“算你欠我的。”

    此话一出，罗伊也奇迹般地没有反驳，只是幽幽怨怨地照做。片刻后，叶知瞿伤口愈合大半，就听见一句，“余衍应该还在附近，他看不见，找到了就离开，我也不保证罗伊什么时候反悔。”

    他交代完了所有事情，终于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宋陌身上，“奇怪吗？我早就发现了。”

    “因为我从始至终都在提防你，可又抱着一丝希望，觉得……万一呢？”

    “万一你放下了，愿意和我走呢？”赵禹自言自语道，“可惜，我太了解你，也太了解郎玄了。”

    余衍当时用口型提醒，仍怕他不懂，又在他手心里写下了四个字。

    小心宋陌。

    “那场坍塌和异能丧尸都是你安排的，自导自演把我救出来，只是想顺理成章地替换余衍。”赵禹又平静地开口，“从很久以前开始，你就在铺设这张网。你很聪明，自始至终都是三个人中最难以捉摸的。相处这么长时间，你教会了我一件事，永远不要轻信一个说过谎的人。这张精心编织的网，把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都网罗了进去，只是因为你不甘心。你想杀了他们，夺回全部的力量。”寄生或许能控制他一时，但控制不了他一世。自杀是破釜沉舟的一举，也让他摆脱了被cao控的命运，甚至实现了反制。他走的每一步都是有迹可循，从给自己注射病毒开始，一步步试探，筹划，伺机等待罗伊和叶知瞿两败俱伤的时候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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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无法真正置罗伊于死地，在关键时刻，cao控他，引导他对叶知瞿出手，赵禹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无论如何，他都会是最后的赢家。

    但赵禹不是没有脑子的蠢货，经过余衍明里暗里的提醒，他已经明白了宋陌想做什么。于是他开枪，给予了对方致命一击。

    或许只要留意身后，宋陌就能避开赵禹的枪口，但是他没有。宋陌无可奈何地想，他输了，失去了任何翻盘的可能。

    但死在老师的怀里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若再选一次，他是否会在一开始选择坦诚?或许还是不会，骗子总是贪心不足，妄图将所有爱据为己有。

    丧尸的生命很顽强，哪怕整块胸膛几乎被洞穿，他也依旧坚持了这么久。甚至想伸出手，去碰一碰赵禹的脸，赵禹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语气倏而变得极其温柔，“其实有一件好消息，你要听吗？”

    宋陌的脸上出现了一点温柔的笑意。

    “我发现，现在的我不会比任何时候都更爱你了。”他珍而重之地重复了一遍，“宋陌，我爱你。”

    丧尸的脸上出现了一抹长久的空白，随后迸发出激烈的情绪，他死死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然后在他掌心写下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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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

    他终究没有罗伊那么特殊，无法亲口说出想说的话。赵禹从空间找出那封没拆的信，拆开后，发现里面只有一首诗。短短四行，已经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他喉结滚动，终于说出一句，“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宋陌终于像是了结了心愿似的，万分不舍地闭上了眼睛。赵禹抱着他，在冰凉的前额上映下一吻，喃喃道，“……睡吧。”

    不必因狡诈者的爱而蒙羞，狐狸手中的玫瑰才更加可贵。

    何其可幸，何其可悲。

    他是拿走玫瑰的人，

    也是杀死狐狸的人。